基兰:“……”
……很好,可以确定不是西里尔奉命伪造的什么东西。
是沈陷亲笔写的。
「我没死。」
「对,就是你看到的这样,这是目前最新的医疗成果,类似冬眠,比液氮冷冻要好受一点,至少不会变成冰棍。」
「所以擦擦眼睛,别哭哭啼啼的。从生物学角度,我大约百分之三十七点六九五还活着,至于意识层面,更是百分百活在你心中……西里尔没有骗你,你可以撤掉对他的悬赏追杀令了(如果你还有钱发布这种东西的话)。」
基兰看着纸上潦草的、小猫胡子似的弯弯曲曲的线条,忍不住笑了一声,胡乱拼命揉着眼睛。
他才不会把信给西里尔看,塞勒涅公爵把纸紧紧按在胸口,像护着什么珍宝似的,相当警惕地瞪向Beta特工。
……后者遗憾地轻叹了口气,收起小镜子,中止了利用三重折射的倒影偷瞄纸上字迹的行动计划。
沈陷实在是写了不少。
虽然字迹乱得像小猫挠地毯,但基兰有的是耐心,也有的是时间他火速按照上面能看得懂的几句指示,为沈陷办理了出院手续。
反正猫在“冬眠”。
在医院、在家……哪儿都一样。
而沈陷对于医院的忍耐显然已经到了极限,猫在信上理直气壮地写,再让我在这个鬼地方多呆一秒,等我醒了,你就直接替我装好离家出走的包吧。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沈陷给他潦草地保证:「放心,我的身体已经完全毁掉了,但这恰恰是最完美的情况我之前和科学院医疗部合作的一款小发明派上了用场。」
沈陷参与研究过一种肉眼不可见的纳米医疗机器人。
注射了“休眠药剂”后,沈陷的身体就进入了某种极度接近于静止的状态。
几万个纳米微型机器人在他身体里忙忙碌碌,替代血液和器官的各项功能,运送氧气、供应能量、代谢废物,维持最基础的生命体征……大概是这样。
沈陷试图给基兰解释原理,解释了三行字,把自己解释烦了,字迹变成了一堆乱糟糟的毛线团。
反正这又不重要。
沈陷这么认为,也这么写:「重要的是给我擦脸、擦手、洗头发,我要蜂蜜香草味的牙膏和甜牛奶味沐浴露。」
至于这部分无聊透顶的枯燥医学知识基兰大可以一遍又一遍地问医生、纠缠西里尔、拉着楚聿鸣对答案,直到所有人都彻底忍受不了烦人的塞勒涅公爵为止。
……
基兰就这么把猫抱回了「家」。
当然是塞勒涅公爵的家,不是那个除了冷冰冰的落地窗、冷冰冰的地板、空空荡荡,装满了糟糕记忆的住处。
沈陷看起来很满意。
基兰使劲挤开帮完忙还不肯走的楚聿鸣八卦小报不是说楚影帝是有名的劳模,日理万机,一年有超过三百天都在拍戏吗??
为什么还不走??
楚聿鸣把一小束焦糖色的小猫尾巴草轻轻插在床头的花瓶里。
沈陷仿佛睡得很熟。
拆下那些管子和连线……比起在医院里的时候,至少看起来好多了,浓长睫毛安稳地盖住眼睑,投下一小片柔和的阴影。
没人见过沈陷这么“享受”睡眠的样子至少楚聿鸣从没有机会见过,第一次见面,沈陷曾经在他的车上睡过一小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