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改,在学习尊重人。
所以他被楚聿鸣彬彬有礼地拢着肩膀、托着手臂,温柔地引进了那辆老式轿车的车厢。
楚聿鸣带着他兜风。
和飞艇的感觉不一样,完全不一样,差远了天差地别。
毕竟本来就一个在天上飞、一个在地上跑,沈陷好奇地看着地上飞速倒退的世界……经过一片小猫尾巴草田的时候,他忍不住从车窗里探出头,把手伸出去,让那些柔软的奶油色花穗飞快地不停轻掠过指尖。
楚聿鸣当时看他的眼神很奇怪,简直就像电影里,那些捧着脸完全沉迷沦陷于小猫的怪家伙。
这世上的怪家伙明明就很多。
扯远了,沈陷低头看着自己的怀里,他的小牛奶锅还是被混蛋基兰轻轻抢走了,换成了一件外套……好吧。
他勉为其难地抱着外套。
沈陷抱紧这件破外套,被基兰柔声哄了好几遍,不情不愿地仰起下颌,允许混蛋基兰一边黏糊糊亲个没完,一边给自己涂烫伤膏。
又在基兰极为诚挚、愿意承诺整整一百年每日香甜热牛奶供应的请求下,勉强同意了继续讲他的故事:“我们停了车,下去玩。”
是楚聿鸣非要玩的。
那个影帝Alpha用相当精湛的演技卖惨,用低沉醇厚的、柔和的嗓音,握着他的手,向他淳淳善诱地叙说“公众人物的小小苦恼”。
“我当然知道,相比起您,我这点苦恼简直不值一提。”
“但像您这样聪明、温柔、宽容的掌权者,一定能够理解,我很少……有这样的机会。”
楚聿鸣低声说着,语气简直活像是什么独白或者诗朗诵,视线似乎是透过他,在看车窗外的那些随风轻轻摇曳的小猫尾巴草。
但偶尔也会飞快地望他一眼,再立刻转开,继续去欣赏“美景”。
“我也很少……几乎从未遇到像今天这样的心动。”
“如此美妙,像是场不真实的美好梦境,叫人心醉沉迷,我完全被击中了像您这样温柔美好的人,一定可以理解这份感受……”
猫不认为自己的尾巴也和小猫草一起翘起来了。
不可能。
沈陷坚定地强调,他仅仅是可怜楚聿鸣,于是同意在这片小猫草田里逗留半个小时。当时难得的不在极夜,阳光温暖柔和,晒在身上,让人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块蓬松的小面包。
楚聿鸣下了车,并没走远,在那里专注地欣赏一块石头。
影帝Alpha说那块石头长得真石头。
于是沈陷趁他欣赏得入迷,悄悄跑去没人看见的地方,收集了一大把掉下来的浅奶油色花穗塞进公文包……还不知道为什么,忍不住去看起来很舒服的花田里躺了躺。
“……打滚了吗?”
基兰紧紧抱着他,陪他一起缩在猫窝里,脸贴着他的脸,像小时候那样:“咱们当初可是要比谁滚得远的。”
该死的西里尔终于不在这里捣乱了,Beta精英特工接了个电话,声称是“有些很紧急、很重要的事情必须立刻去做,很快回来”。
塞勒涅殿下则骄傲地认定,是自己把碍事的人暂时轰跑了。
只剩他们两个,沈陷明显变得软了一点、放松了一点,没那么固执地拒绝他的抚摸和拥抱了,还允许他不停地亲苍白的颈子和肩窝。
基兰趁机检查沈陷的心跳、体温和呼吸,忧心忡忡,不敢明显表现出来沈陷看起来真的不好。
西里尔说楚聿鸣去查真实的医疗报告了,结果到底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