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这会儿人被严严实实裹在毯子和厚外套里,只露出肩膀和脑袋, 仰着脸,乖乖靠在楚聿鸣胸口,咬字平淡得毫无波澜……脸上也完全不懂得配合表情。
有一点乱糟糟的短发蹭着苍白额头, 微微打着卷。
看起来就很好摸。
酒红色的眼睛叫灯光映得像是红玉。
楚聿鸣好脾气地道歉, 嗓音被刻意压得低柔, 像是傍晚的潮水。
发现“讥讽、挖苦、风凉话”没起效果的沈陷有点泄气,不再盯着他看,把脸往毯子里一埋, 蜷成小球。
楚聿鸣暂时没理解这是不高兴,专心把人抱稳,任由沈陷在腿上不安分地动来动去, 试着扯了扯那条粗糙过头的橙红色救生毯, 稍微扒开一个小口,手轻轻探进去。
蕴着温热力道的掌心又稍稍加重, 隔着劣质衬衫, 覆着据沈陷抱怨“酸死了、有蚂蚁在爬”的脊柱缓缓捋下。
专门去培训过的Alpha耐心到了极点,一寸一寸仔细按揉,细致、沉稳、妥帖,每一下都恰到好处。
“这样?”楚聿鸣反复调整,低声问,“有没有舒服点?”
那双酒红色的眼瞳微眯起来,像是盛了上好红酒的水晶杯轻轻一晃, 光泽流转,晶莹剔透。
楚聿鸣垂着视线,始终关注着他的反应,见他露出舒服的表情,眼睛里也轻轻笑了下,满足地收拢手臂,让沈陷更深地嵌进怀抱。
这样牢牢抱着、仔细按揉了好一会儿,看着几乎融化在胸口的沈陷,楚聿鸣才低声开口,气息拂过苍白耳廓:“我的确没吃饭……”
楚聿鸣本来说好了要接沈陷出狱的。
但今天陨石太多,堵飞艇了……这是一方面原因。
另一方面,是沈不弃翻到了出狱礼包里的小毯子,于是临时起意,想去试试半夜露天住公园。
为了找自行溜走的沈总,楚聿鸣上天入地,几乎翻遍了整个帝都,把手头的所有人撒出去扒着砖缝了找了几个小时……自然也不可能有闲心顾得上吃什么晚饭。
还好。
找到了。
楚聿鸣的指间捻着个微不可察的精密定位器,瞳色深了深,借着轻轻摸沈陷头发的间隙,悄无声息地,把这小东西藏进一缕微卷的发根深处。
沈陷被摸得很舒服,闭上眼睛,微微仰头,无声催促他继续。
楚聿鸣用手指轻轻梳理着那些乱糟糟、有一点自来卷的头发,带着薄茧的指腹稍稍用力,不轻不重按着头皮的穴位,缓缓打着圈……很快,听见满足的喟叹声。
沈陷边舒服得轻轻叹气,一边还在咳嗽。
这种咳嗽很低、很弱,压抑不住,单薄的肩胛都因为这种持续不断的闷咳而微微耸动。
苍白的颧骨浮起一点潮红。
这让楚聿鸣更不放心他已经尽力打点安排,让人在监狱里照应沈陷,但毕竟鞭长莫及,难免还是有不周全的地方。
在那种鬼地方待了近一个星期,沈陷明显瘦了不少,本来就白的皮肤也因为这段时间不见天日,透出某种病态的、近乎脆弱的惨白,在昏暗的灯光下怵目惊心。
以沈陷目前的身体状况,的确不适合再出去乱绕。
“……整晚都没吃饭。”楚聿鸣慢慢咬字,“饿坏了。”
系统眼睁睁看着这个Alpha又用上了那种相当主动示弱、诱发沈陷同情的语气:“有这个荣幸……请您共进晚餐,然后留宿下来吗?”
沈陷其实还在惦记他精挑细选、充满自由气息的公园长椅。
但楚聿鸣的按摩服务的确舒服,酒红色的眼睛迟疑着慢吞吞睁开,沈陷仰着头看他,斟酌比较了一会儿,才勉强退而求其次:“你家有沙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