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很急。

住院这么长时间,不准出门,一点太阳见不到,他都被活生生捂成可怕的冷白皮了。

这辈子贺鸣蝉就没这么白过还瘦,瘦得穿什么都有点打晃。原青枫好心研究潮流趋势,认真给他搭配了一套年轻人喜欢的宽松休闲服:潮牌卫衣、叠穿衬衫、牛仔裤。

因为要出院了,所以还特地剪短了头发,剪得不太满意就弄了顶棒球帽,医生提醒最近流感盛行,所以又加了个黑口罩……

好了。

半个住院部都在传谣说来了个新明星。

“看见了吗?是个白白嫩嫩、高高帅帅的小孩儿。”

“说不定是哪个选秀节目刚出道的新人。”

“就是有点内向,低着头,不爱说话。”

“手好漂亮!我看他身体不好,扶着墙,手指细细长长的。”

“是啊,好乖好斯文,还懂礼貌,走路都轻轻的,我看他要摔了就扶了他一下,他和我说谢谢,蔫声细语的……好可爱!”

……???

贺鸣蝉汗毛倒竖。

啊啊啊啊太、可、怕、了!

贺鸣蝉吓得不用原大哥扶着,毫不犹豫连滚带爬冲出五十米一头扎进回家的车。

……

床轻轻下陷。

贺鸣蝉闭着眼睛也知道是谁,立刻骨碌碌滚过去:“原大哥!”

原青枫笑了笑,轻轻摸他的头发,把人形小狗气球往怀里带了带,让他枕着自己的胳膊,单手抖开薄毯,给他搭在身上:“想什么呢?”

贺鸣蝉愣了下。

他犹豫了一会儿,被揉着后脑勺,才把脑门轻轻抵到原青枫的胸口:“原大哥……”

他小声问:“厉先生不高兴了吗?”

原青枫正在摘眼镜,闻言轻轻抬眉,若有所思地往外看了看厉别明是有段时间存在感不强了。

自从强行亲了小土狗的脑门就落荒而逃以后。

“没有。”原青枫实话实说,“饭是他做的。”

贺鸣蝉:“!!!”

原青枫:“冰可乐也是他买的。”

贺鸣蝉:“!!!!”

其实阳光房也是厉别明盯着盖的、床也是厉别明买的,银发独眼恶犬这段时间实在别扭极了,自己躺了几百张床才挑了一张满意的,现在还要鬼鬼祟祟蹲在草丛里从那个特地留出的望孔偷看。

放蚊子啊。

原青枫对厉别明这种行径其实是有意见的。

贺鸣蝉什么都招,像块会走路的人形琥珀糖,招小猫、招小狗、招叽叽喳喳的小鸟,还招蚊子。

每次都被可怜兮兮叮得满腿包,一秒钟看不住就要挠。

幸好白天的阳光下没什么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