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原青枫把他拦住,又给他杯水,给他加了一倍的药。

说是医嘱。

……

厉别明被他逼着吞掉水和苦得发指的药,被逼着看清楚,那扇窗户外面根本没有贺鸣蝉,而他的位置已经太危险,一不小心就会倒栽葱掉出去。

该死的原青枫甚至让保镖跟着他。

厉别明死死盯着原青枫,他不明白这个混账哪来的底气和胆量,来没完没了地干涉他、打扰他。

死了又怎么样!?

厉别明本来也没所谓是死是活。

要是死了,他就提前赶去地狱把阎王、魔鬼或者随便什么别的东西狠狠揍一顿,把地狱砸烂,逼他们跪下发誓不准动贺鸣蝉一根头发丝。

原青枫沉默着看了他很久。

“鸣蝉应该……是想和你说。”

原青枫也疲倦,厉别明没见过这个没受过任何打击的贵公子混账露出这一面原青枫一直都温和、稳重、老好人,对什么都举重若轻。

现在眼底也全是血丝,那种压抑的、尽力遏制的戾意……也像是想毁掉点什么了。

听说那个蓄意杀人的疯子有什么精神病证明,厉别明听见原青枫打了电话,要最好的律师。

原青枫看了他很久,还是开口:“鸣蝉是想提醒你,要是有一天,他给你送外卖,你要开门。”

原青枫说:“他觉得地中海那边应该是很有前景可以跑外卖的。”

铂金骑手雄心壮志地这么觉得。

贺鸣蝉其实知道自己多半是治不好了。

这件事可以和原大哥聊,贺鸣蝉认真考虑了后续事宜第一件不用考虑,他肯定要和爸爸妈妈姥姥司叔叔痛痛快快玩一个暑假。

但也不能光是玩啊,小骑手自己跟自己开心了半天,又很苦恼地纠结:是不是迟早得轮回、投胎?

对,投胎还做一家人。

贺鸣蝉认真计算了一下。

如果自己明年投胎,长到法定工作年龄,原大哥和厉先生应该都还吃得动外卖。

原青枫也陪他认真讨论:自己可以一直吃外卖,没有任何问题,但厉别明大概会搬走。

厉别明大概会搬回地中海。

缩回那个不见天日的地窖里住,暴躁地谁也不见,原青枫就算提着外卖,替小骑手去看他,也要被重重砸在门上的靴子赶跑。

贺鸣蝉觉得有道理。

那他还是也一起去一下地中海吧。

……那些病得几乎没法自己呼吸、需要原大哥帮忙轻轻按压胸口的深夜里,小骑手靠在原青枫肩头,戴着鼻氧,断断续续地计划。

贺鸣蝉努力挪动手指。

他的身体太不舒服了,手也没力气,指尖都发着青,他吃力地按平板上的字母。

他的英文名是C、i、c、a、d、a。

唉,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