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厉别明,因为找不到合心意的并购案就无聊到发疯,在家用枪打墙的时候。
比如厉别明沉迷他那个斥巨资布置的、敏感到令人发指,路过一只蚂蚱就要长鸣防空警报狂喷高压水柱的“末日防御系统”的时候。
还比如厉别明,因为疑神疑鬼,不肯雇人遛狗,八只恶霸犬因为憋坏了,翻墙闯进他的院子,又因为跳不回去急得嚎叫、狂奔、拆他的院子的时候。
原青枫叹了口气。
他这个邻居承受了很多压力。
他还在给贺鸣蝉坦言住在这里的弊端,说到一半,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很不妙的动静。
厉别明的恶霸犬属于极端血系,花了重金请人精心培育,肩高超过半米,单只体重大于六十五公斤,比贺鸣蝉还要稍微重点。
八只。
八只肌肉恶犬压塌栅栏的声势惊人。
木屑迸溅,尘土飞扬,草坪已经被刨飞好几块了,黑漆漆的土被翻开,玫瑰园近在咫尺。
“不行!!!!!”
原青枫还没回过神,贺鸣蝉已经愤怒地大喊着,气得脸颊通红,一个蹬腿窜上了窗台,小炮弹一样飞了出去。
……然后就是现在的局面。
八只巨型毛绒绒被凶得惨极了。
原青枫戴好只剩一边镜片的眼睛,照了张照片,发消息让厉别明赔钱。
他起初也没有看清局面,试图参与进去,救出被狗群淹没的贺鸣蝉眼镜就是这时候被踩碎的,接着就听见小骑手愤怒的教育声:“不准咬花!”
“栅栏!”
“草地踩坏了!”
“坏狗!!”
八只恶犬怂成一团夹着尾巴。
凶一声,集体哆嗦一下。
其中一只试图把脑袋塞进同伴的肚皮底下,另外的几只挤挤挨挨缩成一团,头犬趴在地上,用前爪挡住眼睛。
最后一只试图亡羊补牢,把掀开的草皮重新盖上,扒拉了两下,掀开得更多了,被愤怒的小骑手正义鼻头拍击,立刻轰然倒地,发出悲痛欲绝的心碎嗷呜声。
“……”贺鸣蝉就是这么容易心软,拽了拽狗爪子,“那是你们不对嘛……”
这些家伙也知道听声音、看脸色,火速变身撒娇精,一个接一个全都躺了,拼命打滚哼唧,不动声色地暗中踹开同伴,湿漉漉的鼻头见缝插针,可怜兮兮地往贺鸣蝉怀里拱个不停。
贺鸣蝉被拱得东倒西歪,被巨大撒娇精弄得又痒又热,诶呀诶呀地笑个不停,手忙脚乱在一堆毛绒绒里摸索着寻找狗头:“要听话……不能咬花呀……”
原青枫录了个小视频,特写,截图,定损,栅栏修补、草皮重铺,大致给厉别明转播了现场情况,发了账单。
还有贺鸣蝉的衣服和他的眼镜。
厉别明应该是在开会,原青枫也就没催他,等了几分钟,收到一张刚签好的支票照片。
原青枫:【?】
原青枫也不是要把别墅扒了重盖:【没有这么多。】
【你管不着。】厉别明发消息也和他本人一样有病,发得很碎,一条接一条,【狗。】
一条消息被撤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