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别明像是在某种程度上,轻蔑地隔空俯视着,引导着,也傲慢地等待着当初那个狼狈不堪又弱小愤恨、满心不甘的自己。

所以要么说这两个人合该纠缠不休,孽缘满满,天生一对。

是司柏谦,从始至终,在被厉别明饶有兴致地长久注视。

他被推上了那个万众瞩目又众矢之的的位置上,才会有后面的更多阴谋危机,才会一次次磨炼、进化,彻底脱胎换骨……

怎么这一段忽然就没有了???

沈不弃抽空探头,看了一眼十分高深的CP羁绊分析报告:「啊。」

系统:「啊啊啊啊啊」

「不是我干的。」沈部长举起双手,自证清白,「我在勇斗恶霸犬、拯救原青枫呢。」

系统:「啊啊啊啊啊???」

系统没工夫管什么司柏谦了,光速杀回去,一眼看见被八条膘肥体壮、凶神恶煞的血盆大狗扑在地上,根本无力反抗的单薄影子,吓得当场绒毛掉色,疯狂翻待选择的退场方式它记得明明没有被八条狗咬走这种猎奇选项的!!!

绝望的毛球战战兢兢举起一根数据牙签,狠了狠心,冲上去要和这群恶犬拼了……接着就愣在原地。

八只恶霸犬快打起来了。

因为贺鸣蝉又没有长出八只手。

被几百斤的狗蹭倒在地上、撒娇打滚哼唧拱来拱去的小骑手不生气了,赦免它们乱踩草坪之罪,“诶呀诶呀”闭着眼睛笑:“好了好了……不是凶你们……但不能去咬花的呀……”

系统:「……」

原青枫在捡被狗踩碎的眼镜。

原青枫没有多大的野心,蓝石雇佣他,是负责应对危机、处理问题,专门解决那些棘手的烂摊子。

问题已经解决了,他就不是很喜欢上班。

他和贺鸣蝉睡得晚,但起得也不早,一觉睡到了大中午。

小骑手这辈子没这么懈怠、这么懒惰过。

贺鸣蝉彻底睡过头了。

因为卧室里安静、一点太阳光也没有,又舒服又凉快……最要命的是,他只要稍微轻轻一动,就能碰到温暖的肩膀和胸口。

根本不舍得动,安心得简直像做梦一样。

……

贺鸣蝉早上那会儿其实醒了。

但原青枫睡得很熟,他就不敢乱动弹喘气,规规矩矩躺着。

……不知道为什么眼睛又酸又涨又烫。

他好喜欢这么睡啊。

喜欢到心脏疼。

贺鸣蝉恶狠狠拿最近的那根手指头拼命揉眼睛。

不行不行贺知了这么大人了还这样是不是太没出息了……可不能动嘛,他跟自己偷偷犟嘴。

原大哥还在睡。

贺鸣蝉小心翼翼贴上那个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