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要有年轻人的样子。”原青枫说,“不要老气横秋的,我本来计划你会打滚和下去捞鱼的。”
原青枫做了攻略,想要融入年轻人的生活节奏,都已经下单“赶海套装”抄网和小塑料桶了。
贺鸣蝉:“……”
那也不至于啊!!!
贺鸣蝉狠狠吸了吸鼻子,抿了半天的嘴,还是憋不住地飞快笑了一下,又立刻把小酒窝藏好。
他低着头,老老实实蜷在原青枫身边,把脑袋贴着原青枫的肩膀,他太想攥着原青枫的袖子了,就握住了衬衫的一小块袖口。
“没事的,没事的,我会洗衬衫,”小狗气球嘀嘀咕咕的,小声打气,不知道是在安慰谁,“我能洗得特别干净,还不皱。”
“这么厉害。”原青枫摸他的头发,“那抱一下吗?”
贺鸣蝉抬头,琥珀色的眼睛有点发懵,像是不太理解这两件事的因果关系……但他太想抱了。
原青枫好像抱住了一只暖融融、热乎乎的小动物。
贺鸣蝉身上是青草、中药跟薄荷冰片的味道,在医院沾了点消毒水味,现在又混了泥土的清香,毛绒绒的发茬抵在原青枫颈窝。
贺鸣蝉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湿漉漉的鼻腔,像闯了祸不敢回家的可怜小狗。
因为被轻轻摸着后脖颈和后背了,所以就又彻底忍不住,吸着鼻子,瓮声瓮气地一直说。
他开始絮絮叨叨反省自己惹过的祸、搞砸的事,一口气不停地狠狠责备自己,他烦死自己了,他小声和原青枫承认,不是二十二,那个是周岁,他是二十三岁的大人了,他们老家都算虚岁的……
“二十三岁了啊。”原青枫轻轻摸他的头发,“那是很大了。”
原青枫问:“还能玩捞鱼吗?”
同城骑士都接单配送了。
贺鸣蝉:“……”
他努力憋了半天,还是实在严肃不起来,把脸藏进胳膊里笑得不行。
原青枫看着他,眼睛里也轻轻笑了下,拢着又变得轻飘飘的小狗气球,轻轻揉脑袋。
“可以弄脏衣服啊。”原青枫告诉他,“可以闯祸。”
贺鸣蝉的脑袋静静靠在他胸口。
原青枫摸了摸他的后背:“鸣蝉?”
贺鸣蝉可能的确是累坏了,刚被哄得抿着嘴偷偷地笑、高高兴兴地贴着他,才闹了一小会儿,就又闭着眼睛,握着他的袖口,软软贴在他怀里。
原青枫抱着他坐起来,轻轻拍着背。
贺鸣蝉偎在他胸口,有点叫不醒,但脸色还红润,呼吸也均匀,原青枫就放下心,把人和小花盆一起抱去客卧安置妥当。
把人往床上放的时候,贺鸣蝉勉强醒了一小会儿,说什么都不肯一身泥土的上床这点坚决过头了,原青枫没能劝说成功,于是在地板上铺了软垫。
还有衬衫。
贺鸣蝉很不情愿松开那件衬衫,虽说硬要拿走也行,但就会变成很难过的、紧紧团成一小团的很小一只。
原青枫就让他抱着,房间里空调冷,又加了条小毯子。
小狗气球裹着毯子睡得又香又甜。
安置好贺鸣蝉,原青枫就去简单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叫了两份餐,坐在地板上等了一会儿。
又等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