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青枫于是郑重请他去紧急救援自己家的花。
合同签的很顺利,是传过来的电子版,原青枫加了自己的防伪印章,贺鸣蝉抱着平板电脑,一笔一划工工整整,拿手指头写好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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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青枫还有些事要和医生详谈,拜托英勇的外卖侠、洪水镇守者、花草守卫者在病房等自己,去了医生办公室。
小狗气球快被哄得飘上房顶了。
司柏谦钉在门口,一动不动,盯着晕晕乎乎、乐陶陶自己摸自己发烫的脸,掐自己胳膊的贺鸣蝉。
喉结剧烈滚动,瞳孔翻着骇人的暗潮,深得慑人。
有三次司柏谦像是要忍无可忍推门进来……三次,可偏偏就在第三次,他就要这么干的时候,手机响了。
Marcus暴躁地质问他为什么还不交新方案的草拟文档。
司柏谦用力闭上眼睛,他攥着那个手机,胸口剧烈起伏,第一次没立刻回“收到”并道歉,又睁开眼睛,盯着开心到冒泡的贺鸣蝉。
他看上去甚至想狠狠丢掉那个该死的、因为装了太多东西和软件,正烫得要命的手机。
「他好生气啊。」系统小声给沈不弃吐槽,「他这人好爱生气。」
沈不弃背对着门口倒下去,替贺鸣蝉打了个滚,挡住针扎的视线,揉搓系统变成的小毛球。
「主角嘛。」沈不弃枕着胳膊,「苦大仇深一点。」
……唉,系统叹了口气,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猫猫祟祟删掉了那一大堆兄弟部门发来的未读邮件。
剧情线本来其实不是这样。
完全不是本来司柏谦可能用不着这么生气的。
毕竟本来的剧情,贺鸣蝉应该满心都是司柏谦,被分手了,失魂落魄,根本没心情再去跑什么外卖。
不会意外撞到原青枫的车,不会被完全拐歪了思路,在病床上高兴得滚来滚去。
本来的故事应该是这样的:
大半夜,司柏谦疲倦地下班回家,皮鞋踢到走廊里黑咕隆咚的东西,原来是团成一小团、在门外等他,等到不小心睡着了的贺鸣蝉。贺鸣蝉被提着衣领拎起来,吸了吸鼻子,像被轰出家门又被雨淋透的小狗,红着眼圈,手指头小心翼翼地碰着司柏谦的西服袖子,声音小小软软的叫二哥……
系统唏嘘。
没了,全没了。
系统把这一页撕下来扯碎再咻地扔掉。
贺鸣蝉是这种脾气。
骨子里刻着不知道哪来的强烈分寸感,哪怕手里就有门钥匙,只要他们吵架了,他不小心闯祸、惹司柏谦生气了,就不敢随便再用。
二哥不说“进来”、“回家”,他就在门口徘徊,不敢自己进家门。
这点司柏谦其实纠正过他很多次,贺鸣蝉乖乖听训,抿着嘴角,低头嗯嗯答应,可心里还是想……那怎么行呢?
这是二哥的家啊。
贺鸣蝉总这么想。
现在,在门外徘徊、挣扎,看起来想把这扇门和门锁一起卸下来吃了的,换成了司柏谦。
「司柏谦既然舍不得,为什么还要提分手?」系统想不通,「他不是对贺鸣蝉彻底失望了吗?」
沈不弃抱着平板玩水果忍者,划来划去切大西瓜:「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