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啊。
贺鸣蝉生气了,他想和司柏谦说明白,是那个废物实习生搞砸的,他怕颠一路都没敢加速,推了一个二十块配送费的大单子。
可司柏谦脸上那种无力的、叫他茫然的疲倦更重了。
“贺鸣蝉。”司柏谦说,“你二十三岁了,不是小孩子了。”
司柏谦这个月很忙,业绩压得喘不过气,天天熬夜,还要应付贺鸣蝉每天折腾出来的麻烦光是这两个星期,他就去派出所领了贺鸣蝉两次,还因为贺鸣蝉摔车,不得不匆匆赶去医院,错过了一个重要会议。
他看着还跟个小孩一样没长大,门外违规改造的电动车闪着五颜六色的灯,外卖头盔上还趴着个喷火龙的贺鸣蝉。
“不是我的问题!”贺鸣蝉用力咬了咬嘴唇,声音低了点,但还是生气,“二哥,我”
司柏谦没有要听他说话的意思。
贺鸣蝉又惹了麻烦。
那么多人看着。
司柏谦付了奶茶钱,给贺鸣蝉也转了两千块,低声嘱咐实习生上楼,实习生还满脸不忿,拉拉扯扯的,拽了下司柏谦的袖子。
司柏谦没推开。
这下贺鸣蝉真的生气了。
贺鸣蝉已经有三天没理司柏谦,冷冰冰板着脸不笑了,不哼着歌把家里的地砖拖得锃亮、把两个人的拖鞋穿插着摆一块儿了,也没有爱心早餐和一分钱冰咖啡。
没有。
贺鸣蝉这辈子没生过这么大的气,连司柏谦那一片的单子都忍痛全推掉……反正他发誓绝不先低头。
贺鸣蝉昨晚甚至都没回家,找了个网吧打游戏去了,他把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自己买了杯三十块的奶茶,狠狠咬吸管,咬得扁扁的。
本来就不是他的错,贺鸣蝉恶狠狠地嘟囔。
平台要求他给那个破实习生赔礼道歉,没办法就加了微信,现在全是讨厌的朋友圈。
深夜,深橡木色的办公桌,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厚厚的一摞文件……还有他一眼就能认出来的,司柏谦的手。
还有带表情的配文:流年不利,倒霉一整天,感恩柏哥救我于水火[心心]。
居然司柏谦还点赞了。
贺鸣蝉不明白为什么,怎么都想不明白,他不理解司柏谦说的“同事之间没办法”是什么意思,也不明白为什么司柏谦不听他解释。
他盯着手机屏幕,用力长按这个破实习生的头像,删掉。
司柏谦还是没给他发消息。
那就把司柏谦也删算了,贺鸣蝉闷闷不乐,改成擦了几下摔裂的屏幕,叹了口气,看在姥姥的份上,要不他还是服个软吧。
今天早点收工好了,少赚点,买点菜回家,司柏谦喜欢吃油焖大虾,每次都能多吃半碗饭。
念头刚冒出来……忽然就多了未读消息提醒。
备注是【AAA司二哥】,贺鸣蝉眼睛一亮,立马来了精神,抱着手机美滋滋点开,然后愣了愣。
「转账:三万元。」
「贺鸣蝉。」
「找个房子,搬出去住吧,我每个月会给你打生活费。」
发来的消息躺在他手机里,冷冰冰的,像这两年的司柏谦一样,疲倦、漠然,看他像看一个甩不脱又不得不背负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