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铺满玫瑰花。

还有蛋糕,奶油蛋糕,他居然还胆敢吐槽靳雪至买的破草莓派,死他了。

他恶狠狠地宣布他要教靳雪至怎么吃甜甜蜜蜜小蛋糕。

他要让靳雪至在玫瑰花瓣上喵喵叫。

他听着记录仪里的虎狼之词,尴尬到想拿脑袋撞车顶把自己撞晕过去,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回家面对靳雪至了,他叫住司机,自己跑下去买草莓派……他得透透气。

他完全察觉不到自己这样有多蠢……也不是。

迟灼奄奄一息地在心里解释,他知道,只是停不下来。

迟灼把滚烫的脸埋在胳膊里,狠狠擦眼睛里溢出来的水汽,像个一夜暴富冲昏头脑的傻子,绝望到面红耳赤,又趴在车盖上傻笑。

他毫不介意冷飕飕的风割他的耳朵。

他爱惨靳雪至了。

记录仪离猫的胸口和喉咙那么近。

他听着那些叫人害臊、叫人面红耳赤的胡言乱语……他说一句,乖猫蹲在他面前,轻轻的、别人完全听不见的“嗯”一声。

“那说好了啊。”他的猫声音好小,小到根本没任何人听得见,不可能听得见,“阿灼。”

“明年……不行。”

靳雪至小声讨价还价:“我的事做不完,后年,今天,我们那个吧?”

“你不要生气了。”他的猫仗着没人听见,自己说了过瘾,“等我们……复婚。”

他的猫学他说话,轻轻念这两个字,把自己哄高兴了,又大方地摸摸口袋:“我给你买好蛋糕……”越说又越变成更委屈的小声咕哝,“我以为那个很好,那个草莓派明明很漂亮的……”

“我还买花。”

给两袖清风的靳检察官大方坏了。

“你就……就抱我,嗯,因为我站不稳,这个电梯太难受了,我头晕。”

靳雪至在他不可能听见的地方,悄悄告诉他:“……想试试那个浴缸。”

……

迟灼听着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他不知道自己哭什么,没出息,太幸福了吧,太好了吧他是这世上最幸福、最让人嫉妒的人了好吗?!?

唯一的一点糟糕,是他们重逢的时候,他表现得简直太差了、太差了,不可原谅。

他居然对靳雪至那么凶。

那么坏。

他该被吊起来拿鞭子蘸着盐水狠狠抽。

迟灼狠狠鞭笞自己,他看到附近有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有关东煮的香气……找了那么久,总算有这东西了。

迟灼迫不及待跑去买,赌气似的一口气点了一大堆。

抓紧时间结账出门,风铃清脆,门口蹲着个破衣烂衫的算命老头。

迟灼已经被靳雪至教出了习惯,弯腰放下几张钞票,老头眯了眯眼睛,抬头看他:“啧。”

迟灼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