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聊多少天,牧川的档案上就多了个戴罪立功的红戳,刑期减半,提前回到了裴疏身边。

想也知道。

谢抵霄这样会被医院用这么高昂代价吊着的人,是不该和一个服刑护工发展出任何更近的关系的。

所以调令也十分突兀,头天晚上甚至都没有任何通知。

而谢抵霄那时候,既无法睁眼,也无法隔着黏稠的修复液听清他的音色……那个晚上牧川给他念天气预报,他们发现明天要下雨。

牧川要偷偷跑去考试。

谢抵霄提醒他带伞,答应帮他掩护,说好了,给他带一点有花香的空气回来。

第二天。

谢抵霄发现温度调得不大对,灯也不是习惯的暖黄,半开玩笑吐了个泡泡,等了几分钟,有人问他:“先生,要换药吗?”

谢抵霄愣了愣,皱起眉,他说话很难听,沙哑吃力,像锈蚀的机械。

“小……枕……头?”

……

小枕头。

他想。

跑丢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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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血

牧川跑丢了吗?

系统弹出这个询问的时候,沈不弃正抱着小计算器算这一轮的提成。

这位狗血部部长难得的没有开玩笑,停下噼里啪啦按计算器的手指,托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若有所思地「唔」了一声。

「算是吧。」

沈不弃说完,指尖轻轻按下计算器上的“归零”键。

液晶屏上满满当当的数字瞬间消失。

那天清晨,牧川其实差一点就真的成功混入考场了虽说天真过头的乡下Alpha没意识到,要想考试,不是走进门就行的。

他要先报名、先缴费、要拿到一张贴着自己照片的准考证。

监考官的名单上要有“牧川”两个字。

必须是“牧川”,不是“乡下小子”,不是“服刑的护工”,不是“裴疏养的那个Alpha”。

就只是“牧川”。

牧川参加过高考,他本来记得步骤,不能迟到,不能作弊,答题卡不能折,本来是知道的,他记得很牢,但一切都过去太久了……他已经离开学校,已经结婚。

已经戴上一枚不可以摘的戒指。

那枚金属戒圈深深勒进皮肉,把手指勒出一道刺眼的红痕。

牧川太久没出门见过这么多人了,有点胆怯,他在考场门口徘徊了几分钟就是这几分钟,几乎像个摆设的手机震得他打了个激灵,上面弹出监狱发来的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