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都知道。
他当然知道牧川被愧疚折磨,不仅知道,裴疏卑鄙地纵容这种注视,不动声色地延长这场温存的酷刑。
因为他还知道别的这个乡下来的傻气Alpha,天真,滥好人,心软得像团可怜兮兮的棉花糖,又好骗得要命。
裴疏有十足的把握,只要永远觉得愧对他,牧川就不会离开他。
只是这次牧川的神情更难辨。
好像有什么更复杂、晦涩、更让他看不懂的东西某个深重的、永远不可饶恕的罪恶秘密,某种更绝望的自我憎恶……和告别。
终于轻松的无声告别。
裴疏皱紧眉,他其实不算很擅长分辨这双眼睛和这张脸上流淌出的情绪,他也无法确认,自己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接着。
一点冰凉。
柔软的、力道小心翼翼的冰凉,像终于垂怜他的雪,触碰他的颧骨。
牧川在轻轻摸他的脸。
……
这个认知让裴疏剧烈地打了个哆嗦。
喉咙灼烧起失控的热意,硬吞回去的火苗烧穿胸腔,撕开黑黢黢的洞。
裴疏抱着牧川往自己身上托。
他仰躺在地上,后颈的腺体发烫,露出脖颈,过去他宁死也不可能做出这种近乎耻辱的动作,可原来只要……牧川碰一下。
只要牧川碰他一下。
一切就决堤。
裴疏的呼吸粗重异常,眼底烧得通红。他着魔般地深深盯着这个人他箍着牧川的腰往怀里带,握着牧川的手去碰自己滚烫的腺体。
手臂隔着衬衫的布料,勒紧瘦削到纸薄的脊背,把牧川往胸口里面填。
“……阿川。”他哑声呢喃,温柔到诡异地慢慢用齿间磨着,喉咙里像是浸泡过铁锈般的血味,“阿川,阿川……”
直到某个瞬间。
他无意间,瞥见牧川的脸。
一盆刺骨冰水当头浇下。
裴疏慢慢停下动作,他的胸腔依然剧烈起伏,牧川软而安静地融在他胸口,像自愿献祭的祭品,顺从一艘失控往漩涡里冲去的船。
这具苍白美丽的躯壳里的灵魂像是消失了。
长久以来,牧川一直为无法配合他而自责,因为无法满足他、把他逼成现在这样,而愧疚得无地自容。
现在,因为他提起那些该死的叶子和石头,牧川也终于想起了过去学过的,差一点就忘掉的办法牧川本来是会的。
监狱里教了。
出狱太久,所以忘记了。
现在想起来了,牧川想起该怎么做,封闭起自己,把身体交给他。
让他摆弄。
任他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