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宁环视四周,道:“田老丈可在?”
“在在!”田武笑容油滑,道:“不过……我阿爹他病了,正在卧床修养,这生意上的事儿啊,都交给我了,毕竟我可是田家的少东家嘛!”
他说着,十足的自豪,还昂了昂下巴,似乎想要向叶宁炫耀自己,很可惜,叶宁根本没有多看他一眼。
叶宁皱眉:“病了?”
这么巧。
田武道:“是啊,年岁大了嘛,自然就容易生病,如今初秋换天儿,昨儿个夜里不是下了一场雨,就病了,一直咳嗽,哎呦……夜里头也咳嗽,咳嗽的人都睡不得觉!”
田武变成了抱怨,他口中咳嗽的人好似不是他的父亲,而是一个不相干的邻居。
蒋长信是习武之人,耳聪目明的,一进门的确便听到了隐约的咳嗽声,从屋儿里面传来,便不曾停顿过,想来是病得严重。
田武道:“无妨无妨啊!我阿爹虽然病了,但是生意上的事儿,我可以替他做主,叶老板想做什么生意,只要是……嘿嘿,银钱到位,咱们都可以谈拢!”
正说话间,里屋儿的门打开了,田家夫郎从里面怯生生走出来。随着木门的打开,咳嗽的声音更加严重,叶宁瞥了一眼,田老丈躺在榻上,面朝里,一直不断的咳嗽着。
田家夫郎垂着头,轻声道:“夫、夫君……阿爹咳嗽得愈发严重了,我想……想去镇子上,给阿爹抓两副止咳的药回来……”
他说到这里,田武抬起手要打人,呵斥道:“抓药不要钱啊?不要钱啊?”
田家夫郎反射性抱头往旁边躲,惊叫道:“夫君……夫君别打,我错了!我错了……”
他躲在角落,双眼通红夹着泪水,哭咽道:“可是……可是阿爹咳嗽的严重,昨夜都没有休息好,我怕……怕……”
田武不耐烦的叹气:“一个两个,一个老不死,一个哭哭啼啼,真是的!”
他挥手道:“去去去,去抓药,还不快去?在这里哭哭哭,哭给谁看啊!真不知道养你还有什么用!孩子孩子生不出来,就知道哭!”
田家夫郎贴着墙根,躲避着田武,听到他的首肯,如蒙大赦,一股脑钻出去,飞快的跑走了。
田武朝叶宁笑道:“真是叫你们见笑了,我家这夫郎,干什么都不行,娶进门三年了,生孩子都不会,哎呦愁死我了!还是谈生意罢!谈生意!”
“叶老板不是想要我家家畜么!好眼光啊,我们家的家畜,那都是顶顶最好的,你看到那面儿没有,那面全都是我家的地盘子,平日里家畜便养在那里!我家的价格也是最为低廉的,你打着灯笼,在整个云江镇,那也是找不到的!”
叶宁很看不惯田武的做法,他本想和田老丈谈生意,田老丈又病了,田武只会夸赞他家的鸡场,但是仔细一问,什么都不清楚。
“如不然……”田武谄媚的道:“我带你们去鸡场看看?您想要什么,自己挑选,亲自挑选便是了!”
叶宁道:“既然田老丈病了,那请他好生修养罢,谈生意的事情,也不急于一时,等田老丈病好了,我们再来叨扰。”
“诶?”田武道:“别走别走,我真的可以做主,我可以做主啊!”
叶宁登上马车,根本不多看田武一眼,放下车帘子,让车夫驾车离开了田家。
叶宁叹气道:“这个田武,什么都不懂,满嘴跑火车。”
蒋长信点点头,刚要应和叶宁,不只是什么都不懂,而且还贼眉鼠眼,自己分明有夫郎,却一直盯着叶宁看,且目光猥亵,令人生厌,蒋长信很想剜掉他的眼珠子。
蒋长信道:“宁宁,火车……是什么?”
叶宁:“……”一顺口便说出来了。
叶宁支吾了一声,转移注意力打起车帘子,车子已经进了镇子上,正好看到一个熟人从里面走出来,不就是田家的夫郎么?
田家夫郎从药铺中走出来,手里提着药包。也不知是不是他的模样太过畏畏缩缩,一出门便被两个壮汉盯上了,那二人对视一眼,尾随着田家夫郎往前走。
蒋长信眯起眼目,道:“宁宁,管不管?”
叶宁本不喜欢多管闲事,但如今被他看到了,若是不管又过不去心里那个坎儿,便点了点头。
田家夫郎走出药铺,为了抄近路选了小巷子,正好合了那两个壮汉的心意,他们立刻跟上去,拦住田家夫郎的去路,猖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