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语眉头一拧,发自内心地感到疑惑,没忍住打断他,“……你究竟想起来了些什么?”
祝弥啊了一声,遮遮掩掩道,“……就想起了这些啊。”
闻人语陷入了沉默。
什么传闻,什么退婚,那不都是祝家梅会之前的事情么?
敢情祝弥是一点都没起来他的事情。
“还有,就是那个,”祝弥犹豫中又带了一丝羞涩,羞涩中带着一丝严肃,“你以后不要偷偷去看我了,我师弟他会介意的。”
闻人语:“……”
离恨心究竟对祝弥的记忆做了什么。
“你师弟人……”
“他在外面,他不想来,所以没让他进来,”祝弥回他,很护短的语气,“等哪天他愿意见你了,我一定让他来。”
祝弥又说,“多谢你当初送我去南山门。”
虽然一路上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当祝弥真的亲口说出要和他划清关系时,闻人语不可避免还是感受到了相当严重的不快。
虽然高兴的人也该是他。
但是祝弥不知道他是他。
他想起来师文清那日说的话来,他究竟是要当闻人语,还是要当余默呢?
他当时回的是,就不能有时是闻人语,有时是余默么?
眼下他真做到了,却远不如想象中的轻松潇洒。
无论是哪一重身份,都心有不甘。
可他也已经做好了一直瞒到瞒不下去的那一天。
“……我要走了。”祝弥又忽然说。
闻人语回过神,“不坐坐再走么?”
“不了,师弟还在宫门等我。”
闻人语心里顿时像是被针扎了一样,流出来的是蜜,不是血,一种奇怪又扭曲的酸涩余甜蜜一同涌了上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还是一直做余默好了。
“我送送你罢。”
祝弥犹豫了一会儿,又商量说,“……只送到半路的话,那可以。”
这倒是如了闻人语的愿。真要他送到宫门口,那才难办呢。
祝弥看出来自己这个便宜前夫脸色有些奇怪,没多想,走出门去。
只是他想走也没那么容易,乔阴和温春来都在门外等他,貌似有许多话要和他说的样子。
祝弥没办法,递过去一个抱歉的眼神。
好在闻人语并不介意,只是微微颔首,说自己去那边等他。
两人前前后后缠着他说了好多的话,一而再再而三地问祝弥真的想起他们了没,又考验他是真的记得还是假的记得,不停地考他,问得祝弥嘴巴都干了。
天快黑了时,几人才结束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