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来的终究会来。
祝弥想不起来,只能一点点地去找回来。
闻人语少见的迟疑,“我不知道,他自己想不想记起来。”
师文清轻哼了一声,“他什么都不记得,你让他选?他还能怎么选?”
闻人语陷入沉默。
“我看就是你自己心里有鬼,”师文清幽幽道,“怕他想起来又恨你,又舍不得现在朝夕相处的难得日子。”
闻人语呼吸微滞,没有反驳。
五十年,不是修士的弹指一瞬么?
为什么会觉得漫长难捱?
至少自己知道祝弥人在哪里,在过什么样的日子,不是么?
那祝弥呢?
一个凡人能有多少个十年?
祝弥杳无音信地等了整整十年,等来一个唯独记不住他的自己。
师文清又说,“明日你就同他下山。”
闻人语倏地抬眼,眉心打结。
“你不是想让他选么?”师文清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意,“我这就叫他来。”
祝弥醒来时,懵了一瞬才醒过神,回了师父的话,便起身赶过去。
自己何时回来洞府的?
师弟把自己送回来?
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祝弥心里嘀咕着,转眼已经到了师父的洞府。
他贪快,遁光飞行而来,没有御剑。
祝弥也是后来才知道,修士金丹稳固之后便能做到遁光飞行,根本就不需要再御剑。
他也问过为什么那么多修士修为远在金丹之上,却还是老老实实御剑飞行。
师父当时的回答是,为了好看。
那些宗门是为了好看,把御剑飞行列为门规,强制要求门内弟子飞行必须御剑,以体现宗门风姿与精神。
所以南山门也要这么做!
哪怕只有两个弟子,也要将南山门的风采发扬光大!
祝弥时常偷懒,比如现在,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后,祝弥才走进洞府。
朝师父行过礼后看到余默的身影,祝弥一惊,“师弟,你怎么也在这儿?”
“我叫他来的,自然是有事交代。”
祝弥哦了一声,“师父,你叫我来也是有事么?”
“自然,”师文清眼里闪着精光,诱导似的一问,“你想不想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