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景生又口齿清晰、一字一句地对着闻人语说,“你、来、晚、了。”
闻人语脸上的魔纹狰狞得可怖,眼中金光愈盛,微微眯起眼睛来,语气冷得结冰,“让开。”
祝弥嘴角紧绷,寸步不让。
两人无声对峙。
片刻后,闻人语挑起一边眉毛。
这一个小小的举动让祝弥感到了十足的不安。
连眼睛都还没来得及眨,那剩下的半截流光剑突然被换到手中,祝弥意识空白地看了过去,只见流光剑碎片拼接的间隙迸发出细碎的青光。
那是闻人语起了杀意的象征。
祝弥眉心骤然一跳,直觉不妙之时,闻人语已经紧锁着他的手腕,往他身后躺着的人猛地刺了下去。
剑刺入□□的声音清晰地没入祝弥耳中。
他怔然回头,看到自己握着的剑嵌在良景生身上的伤口,几乎两眼一黑。
闻人语沉默不语,冷眼看着良景生脸上一闪而过的得意。
祝弥转过身去,慌慌忙忙捂住良景生身上的伤口。
良景生极为虚弱地咳了两声,握住了祝弥的手,对他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来,“其实我……一点都不后悔。”
祝弥一个头两个大,“你先别说话了。”
他刚想用自己的袖口帮良景生把血堵住,却猝不及防被闻人语往上一扯,又将他往后拉进自己的臂膀当中。
宽大的红袖从良景生脸上拂了过去。
闻人语牢牢地按住他的肩膀,仍他怎么挣扎都无法再往前一步。
旋即,剩下的半截流光剑再一次刺进了良景生腹中。
这一次伤口比上一次更深,良景生明显脸色灰暗了下去,捂着自己的伤口虚虚地喘着气。
祝弥猛地醒过神来,质问闻人语,“你干什么……你干什么……?!”
闻人语禁锢着他的手腕,对他的指责无动于衷,漠然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良景生,同时手里捏起了一个新的法诀,竟是想将良景生挫骨扬灰。
“住手!”风过川慢了一步,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良景生不做抵抗的情形,登时勃然大怒,一道暗紫的灵力飞速打过去,将闻人语手里的半个法诀给打消了。
闻人语拉着祝弥往后退了一步。
再回过神来,风过川已经把人给劫走,后撤出去一段距离,风过川半架着良景生,面色极为阴沉地盯着闻人语。
“别欺人太甚。”
闻人语不以为意,“下一次他就没那么走运了。”
风过川无意再与他纠缠,正想带着良景生离去时,流光剑又从良景生身体里拔了出来,横亘在前,挡住了二人的后路。
“解药。”
“解药?”风过川意味深长地哼了一声,“蛊虫哪来的解药?除非你把他的心给挖出来!”
话音稍落,风过川带着良景生化作流光一闪而去。“……良景生,是死了么?”祝弥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下意识地问。
“死了。”
“……你为什么要杀他?”祝弥回过头去,对上的闻人语上看不出情绪的金色眼眸,感到一阵发自内心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