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忧实属多余。
天上二人斗法, 光辉不时盖过月光,不时又将一切光亮吞灭,祝弥脚下的路忽明忽暗。
一群疯子、变态、神经病。
他要离他们远远的。
*
风过川面色越发凝重起来。
了然闻人语那邪门功法的那一刻, 他还想着试探闻人语吸收别人功法的极限在哪里,现在看来,他娘的根本没有极限!
他输出多少灵力, 闻人语就吸收了多少灵力,然后在纹丝不动地给他打回来!
而他却不能把那些属于自己的灵力再一次吸入体内。
他已是大乘期的修士,体内的灵浩瀚如海, 虽不能说是无穷无尽, 但这一方天地的灵力都能为他所用, 可是他元神受损,再继续拖下去,就算能杀了闻人语, 也只会得不偿失。
闻人语体内的魔种过于强大,直到现在都不见丝毫疲态。
风过川心念百转,果决地做出了选择,吹出一道致命的音符后,飞身踏步从斗法中抽身。
他可没有忘记自己的根本目的。
只是想弄点仪式哄哄祝弥开心开心,不至于对自己印象那么坏,相较于祝弥的唾弃,他更喜欢温柔小意。
却不曾想给自己弄出这么多麻烦来。
风过川瞄了一眼,发现地上早就没了祝弥的身影,当即用神识追踪祝弥身上残留着自己的灵力气息。
这一连串的笛声里蕴含着极为复杂的蛊惑,闻人语处理起来颇费了些功法,再回过神来,才发现风过川却没有趁机继续进攻。
看来风过川无意再与他继续斗下去,闻人语将最后一道笛声粉碎,见风过川有意无意地分出灵识往地上扫荡,当即意识到了什么。
……风过川在找祝弥。
等不及他做出什么反应,风过川已经化作一道流光,掠影一般飞了出去。
闻人语收敛了心神,紧随其后。
祝弥走得腿打抖,要是自己也会飞来飞去就好了。
要是他能飞,早就飞出了个十万八千里,还用得着在这儿苦哈哈走了半天,头顶的天色还受他们二人影响跟个快坏的灯泡一样一闪一闪……
不对,没闪有一阵了。
祝弥一愣,抬起头来,就看到风过川凌空踏步而来,一袭红衣,凌空踏步,远远伸出一只手要来抓他。
看不清风过川的脸,他也能想象到那张脸上诡异的森森死气。
活脱脱跟要他命的女鬼一样。
祝弥心脏骤停片刻,立马回过神来,抓起自己的裙角掉头就跑。
他可不想给风过川当炉鼎。
感觉阳气会被吸光光。
他还年轻呢,正是捡垃圾都会被夸有劲,进监狱会惋惜的年纪,可不想死那么早。
雪白月光照亮脚底的路,迎面而来的风撩起他鬓边的发丝,祝弥耳边只有自己粗重急促的呼吸声,伴随几声头顶珠宝金钗碰撞的叮当声。
不要命一般地跑,却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祝弥心里苦涩,分神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