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其实躲完了风过川,你也不会让我去凡间的,是么?”

问完,祝弥忽觉肩头的手指一紧。

他咬牙,拍了一下良景生的手臂,“你放我下去。”

良景生不为所动,反而将他抱得更紧。

祝弥头都大了,恳切道,“你别这样,行么?”

良景生还是不说话。

祝弥在心里头唉声叹气,想了又想,决定换个途径说服他,艰难开口道,“其实我和闻人语有婚约的,你好人,人……妻啊?”

良景生语气沉下来,“他亲手杀了你一次,你忘了么?”

祝弥咽了咽口水,他当然记得了。

良景生却笃定了根本不记得,指尖在他心口的位置指了指,又说,“一剑穿心,你不记得当时有多痛了么?”

祝弥一下愣怔住了,痛么?

良景生一直注意着他的神情变化,看他这副样子,明白了什么,“果不其然。”

“他封印了你的部分记忆,所以你根本想不起来有多痛。”

“你忘了,他对你究竟有多狠心。”

“可是……”祝弥下意识地反驳,“他只是为了保护我。”

良景生闻言,旋即倾身往下,没一会儿两人就一齐落到了地上。

祝弥处在茫然里,却见良景生在自己眉心前翻手结印。

“你要做什么?”

祝弥还没等到良景生的回答,良景生指尖已经点在了他额心,一股奇异的压迫感渗入他脑中。

后脑勺一阵刺痛,压抑已久的悲伤从记忆的最深处一点一点弥漫上来,将那一截不完整的回忆补全,哀伤和苦楚越发清晰沉重,祝弥经不住地痛苦呻吟起来。

良景生却没有停止。

泪水在他眼眶里一点一点地积蓄,决堤一般涌了出来。

心口的刺痛绵延不绝不停地堆积,没一会儿,那痛意铺天盖地袭涌了他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疼得他止不住地蜷缩起自己的身躯。

祝弥身体一软,就要摔倒在地。

良景生见状收了手,一把将他抱住,在他耳边低语,“……抱歉,我只是不想让你被他伤害第二次。”

祝弥喘不过气来,捂着心口无法控制自己地呜咽着。

良景生安静地抱着他。

……原来一剑穿心这么痛么?祝弥昏昏涨涨地想,那为什么他会一点都记得呢?

“走吧。”良景生睨着他,喉咙上下一滚,作势要将他抱起来。

祝弥却摇了摇头,轻轻推开了他的手。

良景生这一次没有犹豫,还是强行将他抱起来。

月光下一把飞扇撕碎空气,径直朝着朝良景生的肩膀冲去。

说那是迟那时快,良景生抱着怀里的人当即旋转一圈避开,那飞扇边缘宛若利刃,刀刀直取良景生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