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弥吓得不知所措,硬着头皮屏气又往碗里看了一眼。
……没看错。
完了。
风过川悄悄结束了施法,对上祝弥惊慌失措的眼神,嘴角微微勾了起来,意味深长道,“我发现你长得和悬赏令里的人……很像。”
“不是我!”祝弥立即矢口否认,用袖子挡住了自己的脸,肩膀往后缩了缩。
风过川那张死人脸上多了一丝说不出的生动。
祝弥心脏不安地猛跳了两下。
“放心吧,这里没有你的悬赏令。”
“……”
祝弥袖子捂着口鼻,声音有些沉闷,朝他看过来。
水色分明的一双眼眸里,疑惑和警惕消融在一片潋滟中,风过川晃了一下,他这是什么神情啊……
片刻后,风过川倏地回过神来,愣了一瞬,眯起眼睛,定住心神,“你方才说什么?”
“为什么这里没有悬赏令。”
“这不是好事么。”风过川收回目光,端起茶碗,垂眸看着碗里,惋惜地看了一眼,一饮而下。
是好事吧。祝弥也觉得,总有哪里说不出的诡异,可是又找不到缘由。
祝弥只好放弃了。
喝过茶,风过川又点了一桌子饭菜,堪称这段时间里最丰盛的珍馐美馔,勾得祝弥把那些烦恼短暂抛却了。
吃过饭后,祝弥以为要启程,风过川却说一路上风尘仆仆,好不容易稍微能松一口气,他要去洗个澡。
他要洗个澡!!!
祝弥扶住自己气得晕乎乎的脑袋,忍下骂人的冲动,风雪夜拼了命赶路,艳阳天一歇再歇,简直是……简直是令人发指的愚蠢。
祝弥气得太明显,风过川却不介意火上浇油,“你要洗么?”
“不洗!”
“这里是离歌山,过了此关便再也没有能歇脚的地方,去往苦海至少要飞上五天,你确定不洗?”
祝弥想了又想,瞪了他一样,咬牙,“……洗!”
风过川笑得眼睛弯了起来,“去吧,来的时候我已经让店家背好热水了。”
店家的伙计客客气气地给他带到备好热水的房间。
进去了祝弥才发现,客房里头的装潢远比简朴的外在奢华,甚至玉珠的珠帘将梳妆台和沐浴的地方隔开。
这家店可真是……不可貌相,祝弥心里头嘀咕了一句,没想别的,很快脱了衣服躺到浴桶里。
祝弥本想着赶时间赶紧洗,不料中途店里的伙计还来添了一回热水。
未免太贴心了些。祝弥心想。
添完水,伙计还没走,脑袋低低弯下去,恭恭敬敬地问,“客人,需要帮您洗头发么?”
祝弥愣了,不禁反问,“还能帮洗头么?”
“客人有任何需要,我们都会尽力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