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你现在知道了么?”
掌门在用行动回答他之前的问题。
胡凌当即难堪剧烈颤抖起来,脚步晃荡。
他身边的几名弟子手忙脚乱地扶住了他。
闻人语冷眼看着几人,逼问,“谁告诉你们的?”
胡凌低头大喘着气,仍然没有回答的意思。
又有一道剑光他眼角闪过,只不过这一次是冲着他左手边实力最低的同伴去的。
“我说!”胡凌猛地抬头。
他话说得太急,咬到了自己的舌尖,猩红的血溢了满口,“……是刘伯安刘长老。”
……良景生的贺礼。
即使已经有所预料,但听到这个答案时,闻人语眉心还是忍不住跳了一下。
见闻人语面色阴沉,几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场面一时陷入了死寂。
“……不是我,别污蔑我!”一声沉闷微弱的粗哑说话声响起来。
听着有些耳熟,几人一惊,循声望去,却找不到话语声的来源。
闻人语垂眸瞥了一眼腰间的灵宠袋,将其拿下,解开。
从中爬出了一道狼狈的人形,蓬头垢面,衣衫不整。
正是胡凌口中的刘伯安,刘长老。
刘长老顾不上自己在小辈面前颜面尽失,从地上爬了起来。
这几日,他跟个畜生一样被关在这袋子里,感受着体内的灵力一天天流失,听着那人顶着自己的身份为非作歹、为所欲为,简直备受屈辱、毫无尊严可言。
现在又听到同门小辈凭空的污蔑,更是悲从中来,直言反驳道,“给你们传消息的不是我!有人冒用了我的身份!”
胡凌瞪大了眼睛,看了看闻人语,又看了看一脸愤怒的刘长老,不知所措。
虽没有亲身经历,但这些日子听到的种种消息,再结合眼下状况,刘长老也大致拼凑出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原定计划失败,其余十二人都死了,宗门内防守虚空。
良景生透露出天玄宗内里空虚的消息,四处游说,联合其他宗门围攻天玄宗,再冒用他的身份假传消息给镇守的弟子。
至关重要的第一防线被轻而易举地瓦解。
“那给我们传消息的是谁?”胡凌脑子一片胡乱,又想到那么外敌来袭的蛛丝马迹而自己没有上报,不禁感到一阵后怕,“那山脚下那些人……”
“泠音峰良景生,”闻人语漠然,“山脚下至少挤满了百八十个宗门,都是冲着灭了天玄宗满门而来。”
胡凌以及他身后的几名弟子,连同一旁的刘长老,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实力最顶尖的依仗已经全军覆没,纵使天玄宗人才辈出,眼下能堪大任的人也所剩无几。
说的可真真没错,天玄宗来说,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劫难,无异于灭顶之灾。
即使能保下宗门,天玄宗往后也只能是苟延残喘、风光不再。
“怎么会这样?”胡凌喃喃,巨大的冲击已经让他感到了绝望、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