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极轻极浅,如同一张假面。
女佣并未说话,兀自的开始解自己的衣扣。
三两下的功夫,长裙滑落在地。
你别搞,我的眼睛也需要清白。
玩家下意识地转过头,但还是瞥到了肩头上密密麻麻的刀口与鞭痕。
如同蜈蚣一般盘踞交错,一眼扫去如同布偶般破烂。
女佣看着恶魔飞速转头的动作,终于笑出了声,这次是发自内心笑。
真的非常畜生。
游泽在策划的设计里感受到了满满的恶意。
他看向一旁其他默不作声地侍者,哪怕扣子扣到最顶短,袖口整洁一丝不苟,依稀能看到手腕与脖颈的几处疤痕。
每一个人的数据面板都写着数不尽的虐待史,尤其是面前这个。
是个写进复仇虐文里一定能暴火的姑娘。
游泽非常严肃的拒绝:“别叫我公爵,我不是他。”
先不说莫名其妙给他降职了,他对这种恶心的称呼没有半点欲望。
“你们可以称呼我[先生]”
“你作为管家交接事物,明天会有人来处理。”玩家指了指那个已经穿好衣服的女佣。
她的笑声如银铃一般:“定不负先生所望”。
第二日,在旭光洒进庭院时,公爵府多了些生气。
米拉如往常一样拉开窗帘,整理着床铺。
只是这样平淡安逸的早晨,对她来说也只能暂时拥有。
预估着时间差不多了,米拉换上属于管家的衣裙,坐在镜子前梳妆。
镜中的姑娘一头亚麻色卷发,身姿瘦削挺拔。
没有了刘海遮挡视线,此时那双明亮灵动的眼睛展露出来。
这双眼睛不属于甘罗的侍女,属于米拉弗罗斯特。
弗罗斯特家族最小的独女。
这位曾经的贵族小姐拿起鲜红的唇脂,点在嘴唇中央。
恍惚地看着自己的容颜。
甘罗杀了她的家人,强占家族的府邸,逼迫着她侍奉着自己的仇人日日夜夜。
直到觉得她木讷无趣,便弃之如敝履。
她等待着,等待一个机会,一个复仇与转变的机会。
但这一天真的来临时,她又觉得极不真实。
也许这就是活命的法则,对待它们如蝼蚁一般的公爵,也是别人眼中的蝼蚁。
虽然遗憾不能手刃仇人,但米拉也会抓住这个转机,哪怕是再次出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