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奚华耸了耸肩:“可以。”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方形小铁盒,随手交给了盛渊:“你的东西。”

那盒子外形古朴暗淡,奚华丢过来的动作又跟丢个废铁似的非常随意一点不在乎,任谁都不知道,那就是威名赫赫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无光的钥匙。

有这么一支队伍,人数少而极其隐秘,但个个都是万里挑一的好手,每一位都是六边全才并在某一方面极其精通,像潜藏在巨大帝都下的无声鬼影一般,游走于灰色无光地带。

如果搁古代那大概跟家族死卫没什么区别,不从属于任何势力或者政府机构,只认那把钥匙。

钥匙的上上任主人是弗格斯,没人知道他又是从哪里继承而来的,但唯一确定的事弗格斯曾经是想把它传给奚华的。

盛渊握着那一方古盒,眉尖挑了挑。

奚华往椅背上靠了靠,这个姿势显得他腰身非常劲瘦,脸颊肤色尤为冰白:“嘿,别这么看着我,我不要这个东西。”

“对了,”他抬了抬头:“老师还有句话让我代为传达。”

“如果有一天你们决定好逆洪水而上,需要造势,或者需要有人来起这个头的话……”

“他愿意做第一个被大水淹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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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华话说完就准备离开了,沈扶起身送他。

盛渊有些不爽为什么这家伙走,沈扶也要一块去送他,而且他说跟沈扶一起去还被拒绝了。

此刻他看着两个人肩并肩一起离开病房,颇有一种被新婚之夜妻子另觅新欢留他一人独守空房的感觉…

另一边沈扶跟他一起往医院外走,奚华单手抄兜,微长的发梢随着走路的动作一晃一晃着。

“他现在情况还不稳定吧。”

沈扶嗯了一声:“医生说最好不要刺激…也别让他知道段缙的存在。”

奚华思索了几秒:“好吧,我会叮嘱下面的人不要说漏嘴的,总归是你们俩的事。”

“不过他也算是终于回来了,你当时那寻死觅活要跳楼的样子我都不想说。”

“我什么时候要跳楼了?”

“他死讯传来那天的议会大楼上啊,你站在所有人对立面,都不知道自己脸色有多差,”

“会议室在顶楼你旁边就是百米高窗,我心惊胆战了一整个会议,生怕你下一秒就推开窗跳下去了。”

沈扶回忆了一下,觉得那仿佛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当时能那么快拿到通行证还多亏了你…”

“我没做什么,”奚华摁下电梯:“我也没想到你态度能强硬成那样,后面还真的在五区站稳脚跟了。”

他促狭着眨了眨眼:“我都跟老师说好了,要是后面你撑不住了,我就把你抢回来,”

奚华暧昧地搭上他的肩,挑逗着勾了勾他的下巴:“正好我还缺个伴儿。”

然而沈扶只是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一步都没往后退,乌黑的瞳孔静静地看着他。

奚华跟他对视了一会儿,自觉无趣收回手:“好吧好吧,你就一辈子跟你那个死鬼老公甜甜蜜蜜恩恩爱爱,像个连体婴儿似的走到哪儿连到哪儿…”

电梯已经要到了,奚华摆手:“行了别送了我自己下去。”

“奚华。”

奚华回头,天光将他的眼睫末端染上淡淡的透明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