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这些天已经闹翻天了,议会仗着他称病理不了事,大加放肆直接把运输舰和机器开到了五区交界矿星上。
沈扶依旧有条不紊稳若泰山,看上去这些风波似乎没有给他一点影响。
只是有时候单准会发现,沈扶会在他进来时下意识看一眼他的身后,或者吃饭落座时停顿一下。
第九天,久久紧闭的公馆大门,终于再次迎来了来客。
段缙风尘仆仆,身后跟着一个面色灰白的中年男人。
沈扶连结束语都来不及说,就急急挂了和下属的跨星际通话,抬步要下楼时顿了顿,又硬是停住了转了个方向。
“把他带来我书房。”
段缙本来打算把人抓回来先仔细审一遍,然而单准已经到了门前。
“段少校!”
段缙把人让士兵带下去,回头正看到单准。
单准一头毛被风吹得飞扬,像个兴奋炸毛的大型犬:“你终于回来了!辛苦了辛苦了,指挥官说要见你。”
段缙往里迈的脚步一顿,眉尖挑了挑。
单准察觉到了他的迟疑,原本兴奋的脸色也收了收。
说实话他其实不太确定,段缙出发前和少爷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一连别扭了这么几天,临别时连句话都没说上。
难道他俩还在生气着?
“段哥…”单准踟躇着:“少爷虽然不明说,但我知道这几天他也是记挂着你的。”
他正思考着怎么说比较好,然而段缙倏地开口:
“能等几分钟吗?”
嗯?
单准没反应过来话题怎么就跳到这儿了,歪了歪头。
“路上风尘大,我去冲个澡。”
“奥奥奥,”单准意识过来:“有,能等。”
他这话说完,段缙就转身大步朝着洗浴间走了。
背对着的姿势他看不到段缙脸上的神色,因而也就错过了那一闪而过的、因为太过浓郁而快要压抑掩饰不住的偏执。
他很早就听老人告诫过自己,世间万事东流水,连钱权都不一定强求得过来,更何况是生死与感情。
既然来软的不行,
段缙垂眼冷冷地想。
他想要做成的事,就算是水已经东流远去了,也得给他重新倒灌回来。
两个人再汇合的时候,已经是十分钟后了。
段缙一洗风霜疲惫,黑皮夹克衬得他肩宽腿长,头发帅气地向上竖起,尽管快四十个小时没合眼,但脸实在太能打,鼻梁挺直地都能反光。
“别和指挥官说我提前收拾了。”他上楼前不忘嘱托道。
单准嘴角抽了抽,觉得这人真是什么时候什么情况都不忘开屏。
他跟着段缙上到书房门前,而段缙明明走在前头却没有先敲门,反而侧了侧身,示意他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