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小心觑着沈扶的脸色:“如果您不需要的话…”
“单准。”
单准一个激灵:“到!”
沈扶从桌边站起身,向外走去:"把东西带走吧。"
他话没有说明,也没说到底带走那个,主任疑惑不解地抬眼。
而单准已经上前一步,把基因冷冻箱,连带着那枚肩章,一起小心翼翼地带走了。
而此刻,那枚肩章就静静地放在距离血检书不远的地方。
检测书上白纸黑字,盛渊与段缙基因相似度仅为百分之六十七。
不高不低,正好是两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之间的相似度。
我大概真是病了。
沈扶哂了一下,越活越回去,连这么荒唐的事都干出来了。
去拿鉴定通知单那一刻沸腾狂跳的心跳重新归于死寂,更深却有疯狂在酝酿着。
他拿起那份报告,放进了桌边的碎纸机。
不过瞬息,就粉碎的干干净净一字不见。
段缙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沈扶坐在桌边椅子上,还穿着刚刚那件白色衬衫,单手支着下颌。
那椅子非常宽大,扶手处暗光隐蕴,这么坐在其间竟显得整个人非常单薄,他发尤其黑而面容肤色尤其素白,眼睫正垂着看着桌面。
段缙走近了,才看到他看的是桌面上的肩章。
双翼三星,位列上将。
沈扶看上去像是完全沉浸在另一个世界中了,他刚刚敲门和走进来的动静那么大,沈扶居然完全没有抬头看他,哪怕一眼都没有。
明明才和他进行过临时标记的人是我。
段缙咬紧了牙,尽全力克制着,才没有在脸上显露出类似于嫉妒的表情来。
“指挥官,”他尽力表现地云淡风轻:“我上来跟你说一声,乔纳斯那群人走了。”
沈扶没有说话。
段缙两手扶上桌面,上身凑近他:“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如果细听一点,就能轻易察觉出里面咬牙切齿的意味来。
但沈扶像是被恍然惊醒,乍抬起眼时,眼底还带着雾蒙蒙的怔然。
片刻后笑了一下,随手将那肩章收入抽屉,轻描淡写道:
“人死后,真该把所有东西都一把火烧掉,一点念想都不要留。”
那肩章该不该被火烧掉再说,但段缙只觉得自己那火一下就上来了。
他看着正在关抽屉门的沈扶,有意将身子压的低了些。
抽屉合上后沈扶抬眼,也是这时他才发现,他们两个人的距离已经到了非常近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