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凌晨十二点五十,沈扶准时上床睡觉。

高速运转了十几个小时的神经终于片刻歇息,沈扶捏了捏有些酸痛的肩膀,慢吞吞躺到床的右边,然后将被子拉的遮过小半张脸,闭上眼睛。

凌晨一点半。

凌晨两点四十。

凌晨三点。

室内昏暗静谧,月光从窗帘缝隙洒过,在地上拉出长长的、淡淡的暗影,中间巨大的床上,乌发雪肤身形纤瘦的美人几乎完全陷在柔软蓬松的被子里,如墨长发华练般披散在雪白枕头上,嘴唇紧紧咬着面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左手紧紧抓着自己的领口,连布料都被揉出皱痕,像是陷在一场难堪又无法醒来的梦里。

热…

好热……

好难受……

鬓边发丝已经被汗水浸湿了,贴在脸颊边上,衬得那面容愈发被薄水浸透了的惊心动魄的白,后颈腺体久违地有鼓涨的迹象,报复反噬一般来势汹汹,刺激着身体的每一个敏感的末梢。

沈扶克制不住本能地要将身体蜷缩,终于在惊喘一声后大汗淋漓地醒来,双手撑起身子就要混乱摸索着去找抑制剂。

床边柜子里,对,他在每个住处的床边都放好了抑制剂。

难以言喻的酸软从后腰处蔓上脊髓,黑暗中白的发光的纤长手指无力伸向柜锁,在要触到时扑通一声,从床上摔到了地上。

与此同时一楼警卫卧室中,原本沉睡的段缙倏地睁眼,黑暗中眼瞳竟是近似兽类金黄的竖瞳。

第7章

空气中那缕似有似无诱惑迷人的味道疯狂刺激着Alpha极度敏锐的五感,夜晚昏暗的环境下,白日里许多压抑的本性释放出来,段缙从床上嚯地坐起,全身肌肉滚烫贲发。

他受本能趋势地克制不住地要走出房门去寻找气味的来源,又理智地残存自己决不能作出跨过道德之事,困兽一般焦躁地在房间里走了几步,某个瞬间左手近乎痴迷地要去打开门把手,下一秒噗呲

冷冰短刀毫不犹豫地刺穿了整个左手手掌,寂静空气中发出血肉分离的撕裂声,鲜血汩汩流下,滴滴答答在地板上汇成一个小洼。

段缙右手还握着军刀的刀柄,居高临下注视着被贯穿的左掌,眼底一片冰冷的理智。

-

针管抑制剂被拔掉外壳,针尖寒芒一闪而过,下一秒沈扶毫不犹豫地将锋锐针头扎进腺体。

尖锐痛楚袭来,抑制剂被一推到底,情欲被强力镇压消磨的感觉并不好受,尤其是这三年每次硬捱已经使他的腺体脆弱不堪,沈扶咬紧了牙关才没有使自己痛呼出来。

十分钟后,情潮被彻底压下,沈扶上身倚靠着床边柜,精疲力竭地侧倒在床边。

纤长浓黑的眼睫已经被濡湿粘连,浑身湿哒哒地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夜间冷风一吹,连着意识一并混沌模糊。

盛渊……

记忆像是被水洇湿后的大片大片模糊的色块,过去时光仿若银色的游鱼呼啦啦从耳侧掠过,又倏地跳跃出海面,那年星耀军校作战系首席骄傲飞扬的声线仿佛还在耳边:“嘿,你怎么总是板着个脸?嗯虽然冷脸也很好看,但是爱笑的人据说运气会更好哦~”

“走开,别围着我。”“那不行,老师说了我们两个人一组,要多多磨合默契,战场上才能将生死交给对方。”

18岁的沈扶觉得自从从荒星历练回来后,这人简直神经得更上一筹:“生死?为一个人去死是不容易的。”“但我可以为你去死啊。”

他当时正为家族要他联姻的事烦心不已,偏偏第二性别分化结果又迟迟没出来,多日疲惫加上恼火让他克制不住地甩开盛渊来拉他的手,转身提高声音怒道:“你走…”

话音刚开了个头就卡住了,盛渊18岁个子就已经长到了1米9,最高军校的军式制服被他穿的意气风发,他长相很好,近看之下更是惊心动魄的英俊,只是脸上一贯漫不经心带着点痞,但此刻这么垂眼看着他,眼底亮得熠熠生辉,全然不像是在说假话。

沈扶看着那双眼一时卡了个壳,忘记自己后面要说什么,盛渊手还拉在他的小臂上,注视着他的双眼,慢慢地又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