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太近,对方在说话时,呼吸仿佛扑朔在他的脸颊。

宋时琛嗅着他浅淡的草木香,低声含笑:“淮也被清空了那段记忆,约莫对我们曾经的美好回忆也忘了,但那次也是在夜色,衣服也是你主动帮我脱的,还用链子将我锁在床头,把我压在身下,不可谓激情澎湃。”

余淮也直直望向他,讥诮道:“怎么,没想到宋副处这么高傲的人,还有为爱做0的真爱?”

宋时琛轻笑出声,指腹摩挲着教授的腕骨,像是诉说着不为人道的秘密,“淮也喜欢坐在我身上动,我当然是愿意满足观音坐的姿势的。”

“……”余淮也显然是低估了眼前人的脸皮。

余淮也沉了沉语气,哂笑一声:“宋副处信口开河的能力真让人震惊。”

“你后腰有一个小黑痣,胸口还有一处纹身。”宋时琛看着他笑,低声如情人倾诉一般,“很漂亮。”

余淮也脸上瞬间没了笑,倏然抽回手,猛地给他小腹来了一拳。

宋时琛猝不及防,宽肩微微一颤,喉口溢出一声闷哼。

余淮也:“滚!”

余淮也放弃了暂时与他虚以为蛇的想法,对他这一张暴露本性的嘴实在喜欢不起来,用的力气也是极重。

见他面色扭曲,很明显的吃痛,他心中舒服了一点,骂了一句活该,然后冷着脸从长椅处起身,走前还毫不客气地将那些材料一起顺走了。

坐在不远处处理公事的林秘书见他们似乎起了争执,倏地站了起来,拦住步伐匆匆,神色冷淡的余淮也,问道:“余教授,发生什么事了吗?”

余淮也敛起方才不愉的情绪,对她道,“没什么,我等会有事,所以要先回去。”

他拿起资料,朝她示意了下,“这些看完我会再麻烦您帮我送还,谢谢。”

这当然是客套话,看来是闹了不小的矛盾。

林秘书颔首,说了一句不客气,让出道来,没有再阻拦他的离开。

坐在长亭下,捂着腹部佯装痛苦的宋副处凝视着远去的背影,心情不错地收回手,起身,拂去了沾上的灰尘,又恢复了稳重有风度的政客模样。

林秘书走近,说道:“副处,余教授看起来有些生气。”

宋时琛低头抚平袖口的褶皱,嘴角还挂着浅淡的笑:“帮我找找有没有什么合适的饰品,可以买来作为给教授的赔礼。”

这话显然也是承认了方才的行为是有意的。

虽然坐的远,但林秘书并不是没有瞧见他们方才的一来一往。

一向言行有度的上司刚刚显然是动作上有点冒犯人,举止还有意的亲近,如果不是考虑到不好随意打扰他们的谈话,而且教授也没有什么很大的冲突反应,林秘书大约已经借口靠近阻拦了。

林秘书目光定定看了他一眼,迟疑了下,还是道:“副处,您刚刚的行为有点失礼了。”

宋时琛望向这个不知名的NPC,回想起她的身份和姓氏,说道:“林秘书想说什么?”

男人儒雅的面容上噙着淡笑,语气温和,说话间抬了抬金丝框眼镜,动作从容,但压迫感却极强。

天生的上位者哪怕是用不咸不淡的语气表达质疑,也足够给人以心理压力。

尤其是宋时琛这样浸淫官场许久的上位者。

林秘书抿了抿唇,还是一板一眼地说道:“淮也是有男朋友的,副处应该知道这一点。”

“那又如何?”宋时琛不疾不徐地反问,像是不解下属浅显的言外之意。

他不紧不慢地重新系好袖扣,动作雅致而从容,外表还是和电视机上沉稳的副处一般无二。

林秘书一噎,智能的程序像是失了判断,显然因为对原本规矩稳重,道德感极高的上司出现了误判而有些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