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明友:“你毕业后说不想看见和颂远有关的东西,我就全当废品卖了。”
余淮也:“还有没有剩下送人的?”
余明友:“没有。”
余淮也看着架子,皱了皱眉。
余明友以为他因为重提毕业时候的事情而想起来当时的冲突所以不高兴,便道:“要不我再重新去问问当时卖废品的人,看看能不能给你找回来?”
余淮也见他小心翼翼地看向自己,回道:“时间很久了,不用如此大费周章。”
余明友见他神态平静,看不出喜怒,还想说点什么,看到走过来的沈镜澜时,刚提起来的气又歇了下去。
“刚失恋也不用急着找下一个,最近少和人接触。”他这话说的很快,语气轻若羽毛,没头没尾的。
余淮也摸着书本的动作一顿,垂下眼皮。
“闲着呢?”沈镜澜拿着扫把过来时便看到父子俩一问一答,牵强聊天的情景。
她看不下去地将手里的扫帚丢给了盘问的余明友,“行了,明友,你去扫地。”
余明友闻声一噎,却也没有反驳什么,低头拿着东西走了。
沈镜澜:“他自己知道当年逼你做选择改专业的事情错了,想求你原谅,但拉不下脸。”
余淮也摇摇头,“我没有生气。”
沈镜澜:“是,你没有生气,就是要和你父亲断绝关系,还天天怀疑他是被人鬼上身,还联合你的好朋友要去斩妖除魔。”
余淮也合上书本,神色倒是认真,“去去晦气也是好的。”
沈镜澜吐槽了下他这一个科学主义的研究员还搞封建迷信,最后又绕回来最开始的目的,小声道:“你爸爸当年犯了轴,现在也后悔了,你就别和他置气了。”
“妈,我没有生他的气。”余淮也只说这一点。
沈镜澜从他表情看不出真假,撇了撇嘴,“行行行,你没生气。”
余淮也看了眼父亲的背影,顿了顿,转回视线,没有说什么。
注意到沈镜澜端过来的水果,他多问了一句:“您出去买的?”
“黎家那位小朋友送的。”沈镜澜将果盘放在他的手边,“应该刚走到楼下,你要不要下去看看。”
余淮也闻言立即起身,推开窗往下看,只看到雨茫茫的一片,偶尔有行人打伞路过,倒是没有见到熟悉的人。
他合上窗,敛眉看向略有调侃之意的沈镜澜,抿了抿唇道:“您什么时候知道的?”
沈镜澜吃了一口新鲜的苹果,笑道:“在医院的时候我就说过了,早知道你俩不对劲。”
余淮也认真道:“那时候我和星野确实还不是那种关系。”
沈镜澜吃着水果,还想追问细节,便见儿子闭了嘴,似是专心收拾起来了房间,不搭理她了。
沈镜澜觉得儿子越长大越不好逗趣了,心下感慨一番,倒也没有瞒他,“刚下楼梯,没骗你,星野专门过来找你的,你还是下去吧。”
余淮也见她神色不似作伪,重新推开窗,目光倾下。
刚到楼下的男孩似有所觉一般,抬高伞,眼睛、鼻子、嘴巴都露在雨丝中,冲他晃了晃手机,露出一抹明朗的笑。
余淮也捡起桌面上的亮起屏幕的手机,看到了底下的男孩发来的消息:【可以发起约会邀约吗,淮也哥?】
一旁的沈镜澜压着唇角的笑,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余淮也合上手机,拿起外套出门时和笑眯眯看热闹的沈女士说了一句:“您因为近期饮酒不合格的体检报告我发给爸爸了。”
然后从容不迫的沈女士脸色便是一变,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