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颂远神色平淡,指腹却无声压着拿尖锐的笔锋狠狠扎进少年脆弱的血管,那银质的笔锋露出浅淡的光晕,浸出丝丝密密的血珠来。

不知凭借什么手段弄来了一个有名无实的名头的上将显然对余教授的事情一无所知,只得意忘形于自己所谓的称号。

“想必星野来之前就已经尝试过让你的淮也哥不来见我,但是失败了吧,”祁颂远凝着猩红的血珠,翡绿色的眼眸夹杂着淡淡的嘲讽,语气平淡却极具攻击性,“你看,所谓男朋友的影响力也不过如此。”

黎星野唇角缓缓变得平直,眼神阴鸷地盯着他。

办公室开关门的动静传来,两人同时收回手,暗藏的硝烟顿时戛然而止。

办公室内的两人齐齐向他投来视线。

站着的弟弟脸色不佳,明显有未散的恼怒,坐在沙发上的好友神色平淡,却也眉间压着郁气与冷意,举手投足,冒着淡淡的疏离。

余淮也端着果盘进来,看见沙发边一站一座泾渭分明的两人,右眼皮不知为何很轻地抖了下。

虽然一言不发,但两人无形的磁场相冲仿佛化为实质,尤其这两人还齐齐地看着自己,仿佛无形中进行着博弈。

余淮也觉得自己成了第三方的受害者,毕竟他杵在第三方,这态度处理不好,两方都难顶。

余教授第一次觉得人际关系也是可以这么令人棘手的。

他心头微叹,将果盘放下,便道:“星野,出来。”

教授说话的声音很轻很淡,命令感很强,琢磨不透内里的情绪,脸上也是没有什么表情的样子。

那副模样不知道为何,好似和祁颂远有了一点微妙的重合,两人的距离也更近一些,仿佛将黎星野隔绝在外。

想到那借口一样的“公事”,黎星野眉骨隆起一道桀骜的锋芒,薄唇紧紧抿着,一声不吭地看着他,仿佛要将这个时刻就要变心的人盯出一个洞来。

那种比重伤躺在治疗仓内他还疼的感觉又蔓延在心头,令他产生钝痛的烦闷。

无情的教授好似没有察觉到他男朋友的不高兴,兀自转身就要离开。

黎星野眼眸氤氲着雾霾的灰,沉着脸,皮靴重重摩擦着地板,大步跟上。

大力摔合的门板摇曳片刻,重新合上,外面急匆匆的踩踏声归于寂静。

空气中抖落的灰尘都好似飘飘扬扬散落回了地上,光影穿梭其中,有种落寞之舞的凄凉。

系统的光幕在尘埃中显现:【您的心仪对象在修罗场出现时并没有选择您,好感值-1,请您再接再厉哦】

祁颂远没什么表情地将光幕关闭。

他倒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还需要和别人去竞争所谓的心仪对象。

低矮的桌面上色泽鲜亮的泡芙静静摆放着,上面还有细小的奶油形状,好似化成了一个小心形,宣告着情侣间的爱意。

着实弱智的求偶行为。

还干扰了他的正事。

太子殿下凝视着,拇指抵着笔锋,下压,安静的室内传来闷闷的一声折断音。

浸润出来的乌迹在白纸上晕出几道深色,印在男人翡绿色的眼瞳之中,如似染上一层冰凉的墨。

余淮也合上休息室的门,一转头,便看到刚刚一声不吭跟他出来的少年气鼓鼓地瞪着他。

余淮也便朝他招招手,“星野,过来。”

黎星野一动不动,冷眼凝着他。

放在联邦任何一次以黎星野为主起争执的会议上,参会的议员们都会知道会议的协商决策要因为脾气硬的像块石头一样的黎上将告吹,甚至还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