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有时候确实做事很冲动。
余淮也只心中暗暗埋怨了两秒,随即又反省自己,不可否认,他后来几次并非全然失去理智,只不过还是逃避地当做梦乡,半推半就地从了。
门口的影子还在磨磨蹭蹭,没有离开的意思。
余淮也结束了别扭的姿势,将棉签丢进了垃圾桶内,套上了浴袍,开了浴室的门。
“淮也哥。”黎星野低头看向他,“你上完药了吗?”
就堵在门口的男孩换了一身衣服,约莫是很快洗了个战斗澡,发尾还沾着湿漉漉的水汽,赤裸的小臂上还有明显的几道抓痕。
看向他的眼神虽表面看起来小心又乖巧,却隐隐掩饰不住试图窥探的灼热。
仿佛从里到外将他看光。
余淮也示意他让开一些,不要堵在门口,他并不想谈论这个话题,转而道:“我饿了,有什么吃的吗?”
黎星野立即道:“有,我煮了粥。”
余淮也随意在腰间打了个结,将手机抽走。
出了靡乱气味尚浓的房间,客厅内的空气都少了那种暧昧的味道,他微妙的心里平静了些。
饭桌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只要陶瓷碗筷碰撞的响声。
余淮也嗓子还是干涩发哑的状态,索然无味地果腹之后,他看见男孩和他一道放下了筷子。
那似有若无的偷瞄显然不是他的错觉。
余淮也从早晨醒来思量到现在,才终于谨慎地开口:“昨晚你怎么找到我的?”
“酒吧的服务员将宋时琛约你的事情告诉给了黎易初,黎易初告诉给了我。”
余淮也:“你知道我当时中了药?”
黎星野垂下眼,小声说道:“看出来了,我原本只是想帮淮也哥解一下药,后边的事情我也没有想到会这样。”
余淮也屈了屈指节,“昨晚的事情我虽然记不清楚了,但出现这样的情况,有我一半的责任,这一点我承认,你希望得到我的什么补偿,尽管提,我会尽可能的满足你。”
“你刚好也考完试了,如果你觉得不自在,我晚上先帮你一起搬家。”
这是余淮也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方式。
黎星野看着他平静无澜的面孔,觉得他冷心又冷情:“我不走,你赶我我也不走。”
余淮也蹙了蹙眉,不接这话,只沉默看着他。
安静半晌,黎星野忽然道:“我想要什么你都能给?”
余淮也颔首,两手交叠,轻微挪动了一下位置,缓了缓腰上的酸麻,“我会尽力满足你。”
黎星野面无表情地说:“那我要你当我的男朋友。”
余淮也对上他虽神态冷漠却略含期待的眼眸,安静了数秒,摇了摇头,“星野,我告诉过你,我们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
“年龄、身份、认知、择偶观等等都不合适。”余淮也缓缓道,“这样的感情很难长久,也很难以维系。”
这并非余淮也敷衍。
过往的阅历让他有自己的一套感情观和判断,这也让他在面对感情决策时更加的理智。
他年长弟弟九岁,又算是他半个哥哥,更不可能不对他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