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头小九九还没有感慨完全,下一瞬,黎星野便大手一捞,抓住他的后领,将他勒了起来。

唐源像是被人丢开的垃圾一样,勉强站稳,便扶着险些当场闭气的脖子,瞪大眼睛看向他。

“你不是找了别人吃饭,”黎星野侧眸看向他,高挺的鼻梁切割出刀锋的阴影,“就现在,你可以走了。”

唐源:“……”

唐源冲他微微一笑,一言不发,但通过系统界面给他隔空发了一个“呵呵”,然后调整了一下语气,对着余淮也道:“淮也哥,我先走了,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加一下联系方式吗,下次去你家找你玩呀。”

余淮也看了眼他一脸期冀的眼神,只当不知道方才一刹那听过的【教授抱抱好舒服】之类的“心声”,和他换了联系方式。

如果心声是判断标准,那唐源也是一个玩家。

唐源要到了联系方式便走了。

余淮也敛回视线,看向身边的黎星野,问道:“星野,你和唐源认识多久了?”

黎星野不答反问:“淮也哥耳垂上的咬痕是谁咬的?”

教授鸦羽微垂,淡青的睫帘散落暗色的阴影,蓝眸看着他,语气未变,耐心地重复了一遍方才自己的问题。

好似提醒他不要偏题。

年长者的强势在某些时候表现的十分明显,比如对话之中。

黎星野压了压恼火的情绪,回:“最近。”

余淮也思索片刻,问道:“你喜欢他吗?”

黎星野:“不喜欢。”

余淮也:“他刚才对我很主动,对我也有一定的了解,是因为他常常主动和你聊天,所以你们对彼此的事情都非常熟悉的缘故?”

“他对我不感兴趣,”黎星野抬眸,眼神里的黑沉吞没夜色一般,“淮也哥这么关心我的情感问题吗?”

或许是撕破了一次脸,少年人也不屑于太过遮掩,又或许是年轻人的情绪大多难以完全控制,男孩眼底兽性的灼热又滚烫,如似撕开雷云的枭。

过度的关注或许会引发误解,余淮也反应过来自己的越界,也有点懊恼,沉默两秒,才摇了摇头,“我不会干涉你的个人感情问题,只不过如果你真对他有喜欢,交往前也好好考察一下人品和对你的态度是否值得。”

黎星野哂笑一声,不语,只冷冰冰地盯着他。

他在等余淮也陈明那个狗咬的标记是什么来路。

余淮也权当不知,转移话题道:“我车就停在附近,现在直接过去吧。”

黎星野冷淡地哦了一声。

余淮也并没有和以往一样温言温语地哄他,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听他回复,点点头,便拿出钥匙抬步先走。

他经过时,动作幅度不大,却好似带起来一阵冬日的寒风,刮在一旁木桩一样杵在原地的男孩的脸上,像是扇了好大一个巴掌一样的疼。

黎星野盯着他不疾不徐的背影,眼神愈发阴沉,胸口无端起了一阵山火,寒风都吹之不灭。

这种感觉让他很突兀地想起来年幼时祈求偏心母亲多关注他一点,不要总是偏爱哥哥。

那时的母亲怎么告诉他的来着?

她用最温柔的动作,抚摸着他的脑袋,轻声细语地对他说:“星野,你不要和你的哥哥比较这些。”

黎星野后槽牙仿佛咬出了淡淡的血腥味,几步跟上男人的脚步,直接抓住白皙的手腕,将人粗暴地推拦在了车身上。

教授的后腰狠狠与金属的刚硬剧烈冲撞了一下,疼得轻嘶了口气,眉心微敛,面露不悦。

但他并没有开口训斥的机会,腿被男孩强有力的膝盖强硬地顶开,手腕被男孩的大手不由分说地扣在冰凉的车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