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里话外表明方才就是为了演戏,让他不要当真。

余淮也自然一听就懂他的意思。

男人神色平淡,一丝波澜也无,神情不似作伪。

这样不经商量就独自做出决定的事情祁颂远不是没干过。

高中的时候就一言不发就鸽了他们早先的约定,自己去了国外,半句话没有提前说。

余淮也沉着脸,呵呵两声,直接拉开门。

男人先一步箍住他的手腕,拧眉,“淮也,你没有听懂我的意思?”

“颂远,”余淮也皮笑肉不笑道,“我说滚。”

祁颂远:“……”

一向温和做事有分寸的余教授第一回摔门而去,尊贵的太子殿下第一次控场失败,吃了一鼻子的灰。

那门板仿佛还有着震颤的尾调,仿佛是教授肆意妄为的弥留证据。

太子殿下盯着门,舔了舔被咬破的唇,冷漠地想着自己是不是对小NPC态度太好,让他有了蹬鼻子上脸的本事。

余淮也下午直接去上的课,上完课不想再碰见祁颂远,所以也没有再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去了人工智能的科研室。

科研室的主要负责人是AI领域的大牛齐老教授,老人家今年将近70,仍然在科研第一线,尤其今天AI领域迎来爆发,老人家还带着团队到处学习。

今天恰逢齐老教授授课,讲的还是AI的深度学习发展。

余淮也来得晚,只能从后门进去,坐在后排,但周围的几个博士生同学发现他的到来,都和他眼神打了个招呼。

倒也不是余淮也授课出名到了这里,而是在座的博士生都知道,齐老有个一直惦记想培养的学生,从大一就琢磨着想把人收入师门,但没想学生本人有主见,转头学了物理,齐老为此痛惜不已。

大家都以为这所谓痛惜是伤仲永了,没想到后来无意得知名字,才知道这人是化工院年轻有为的余教授,天赋绝顶的人果然不容小觑,余教授年轻时候学了四年的物理,后来竟然还去了国外修学了一年化学,回国即巅峰。

齐老可是现在还惦记着他这个在其他领域学有所成但没有拜入他师门的学生。

从余教授进来齐老就频频投来的视线就知道。

坐在余教授附近的博士生被连着点了好几次名,心中又痛又爱,上课半点都不敢走神。

余淮也也被叫起来几次。

许久不当学生,难得听老前辈讲课,他自然也十分的专注。

不过他今天来也不仅仅是为了听课,下了课,他便从后排走到讲台边,从善如流地跟上老教授的脚步,“齐教授今天方不方便,给学生做做私人答疑?”

齐老吹胡子瞪眼道:“当年没想到来我这求学,现在想起我来了?”

老先生还记挂着他当年婉拒拜入他门下的事情呢。

余淮也莞尔,主动帮他提起那个背了多年的老旧书包,“活到老学到老,您什么时候都是我的前辈和老师。”

这话听得人通体顺畅,说话的人又长了一张从容大方的脸,很难招人厌。

齐老冷哼一声,“说吧,什么事?”

“今年您带着团队做了不少AI的研究,相关的材料我可否借来看看?”余淮也道,“放心,不会白借您的,我会以个人名义投入一笔项目资金,作为谢礼。”

“想看就看,真想报答我就该跟着我一起做项目,”齐老敲了他一下,“谁缺你那笔钱?”

余淮也捂着脑袋,笑了下,“是是是。”

齐老瞅了他一眼,忍不住唠叨了两句:“你也年纪不小了,有钱别瞎花,存钱娶媳妇省不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