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淮也:“没有。”

那天的事情余淮也想起来还略有一点尴尬,被弟弟撞见那种事情,还是有点伤颜面,年轻人自尊心也强,估计最近一段时间都不会出现在他面前。

大约是回校住了,只不过家里的行李还没有来得及搬走。

“我最近都没有见到他,大约是那天晚上把人吓到了,”余淮也说着,绕过他要取走那件外套,侧眸看向他,“怎么问起这个?”

祁颂远半垂着眼,抬手,忽然捏住躬身过来拿东西的教授的后颈,单手滑过他的下颌,令他略微抬起了下巴。

青年教授生的清隽貌美,蓝色的瞳孔氤氲了浅淡的色彩,不似机器般无神,描绘着多彩的情绪,此刻略微敛着眉,亦是温润气质不减。

想起来那天晚宴上某人的信誓旦旦,祁颂远指腹压着他下巴那处软肉,幽绿色的眸光似乎探究一般,在他的脸上描摹着,“我只是在想你会不会突然想吃窝边草。”

“……”

余淮也觉得对方像是真把他当兔子提起来了似的,这动作让人有轻微的被人掌控的感知。

他并不喜欢如此。

余淮也反扣住男人的手腕,摸到了对方紧韧有力的粗状线条,而后抓着他的手往下拽了拽,下巴恢复自由,他才道:“星野也比我小9岁,我有那么丧心病狂?”

何况黎星野还是黎易初的弟弟,余淮也自认为自己道德感不高,但也不是完全没有。

倒是好友似乎一直对弟弟评价不高,有所揣测,从上次生日时便可以看出一点端倪。

“我原先也这么想,”祁颂远目光从那床新被子处收回,被他箍住的手腕未动,只是指尖抬起,点了点他柔软的脸颊,“但我现在觉得你有点危险,他看起来对你别有用心,说不定也是一个玩家,你最好谨慎一点。”

这动作简直和他平时逗芋头时一模一样。

余淮也无语半晌,没有对弟弟的身份作何解释,目光微垂,看着他不咸不淡的漠然表情,忽然抬腿,径直插入他的两腿之间,躬身逼近,呼吸停落在男人凉薄的唇瓣前堪堪停住。

同样的动作,弟弟羞涩地闭上了眼睛,祁颂远却是俨然不动地抬着眼皮,无波无澜地看向他,眼底的情绪似乎毫无变化。

不见光幕,不见眼底的“好感值”的反光,也不见半点情绪,好似一尊无情无感的神佛。

和余淮也印象里面的祁颂远其实差异并不大,但有些行为却难得的反常,比如好友理应与弟弟不识,但两人之间,似乎总有些隐隐的排斥感,虽然没有放在明面,但余淮也能够有些微妙的感知。

尤其是方才的简短对话。

祁颂远被他轻佻的动作勾起了下巴,视线抬高,入眼的便是绝色。

青年教授单膝跪在男人的两腿间,左手撑在他的肩膀侧后方,右手食指从他柔软的下巴到脆弱的喉结,一路点落,最后停在他一丝不苟扣紧的第一颗扣子处。

余淮也半垂着眼,指腹略微用了点力度,往下压了压,“我要真吃窝边草,你岂不是很危险。”

“是吧,校草大人?”

喉口被外来的力度压住,有些许窒息的闷,尊贵的太子殿下久未感受到的死亡的威胁感,这样的动作轻易就能挑起一个军官的警戒和反击。

当然,在教授此刻抬腿暧昧又强势地抵在他的两腿间,灼热的呼吸也近在咫尺的情况下,这又成了另外一种令人难得有趣的事情。

那在致命之处挑衅的柔软指腹仿佛勾起身体肌理敏感的火焰,年轻的教授像是知道了他隐藏已久的机密一般。

祁颂远屈张的腿合拢,锁住他的行动,而后抬手抚上他的后腰,“你对我感兴趣?”

男人的侵略感在此时此刻释放的淋漓尽致,尤其是腰后大手无声的收拢。

余淮也俯视着他,带了点居高临下的味道,“是你在撩我,祁颂远,这可不像你。”

不论是医院里的表现,还是方才的那一个接触。

都让余淮也感觉到有些陌生的强势,不,严格意义上来说,早前就有,只是他自己并不愿承认和揣度好友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