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不语,低垂着眉眼,视线仿佛描摹着什么字画。

余淮也稍显不自在,刚想说点什么,便感受到捉住他的大手从脚心带着热度往上滑,从纤细的踝骨到敏感的小腿肌,甚至隐隐还有上探的动作。

余淮也眉心重重一跳,小腿下意识被他这一番动作弄得条件性反射的颤了颤,方才的从容不迫顿时顷刻消散。

他真的怕痒!

祁颂远摸了一手的软玉香,这才满意松开手,嗤笑一声,“刚刚不是还挺威风?”

“……”

“滚。”余淮也心头微恼,还是没忍住当了这么些年教授的沉稳,抬腿又踢了他一脚,“帮我查两个人。”

祁颂远这回没在逗他,问:“谁?”

余淮也拢了拢被子,将有些麻麻的小腿紧紧裹住,消除怪异的感知:“宋家的两个儿子,宋时琛和宋沅。”

祁颂远道:“你怀疑他们身份不对?”

听到他们两个心声的事情,余淮也暂时还不打算告诉他,对此也不反驳,应道:“宋时琛是我最近项目的合作伙伴,刚好探探他的底细。”

“行。”

见他应下,余淮也顺势看了眼时间,扯下枕头,对他示意道:“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祁颂远看着已经缩进被窝,只留一个脑袋的人:“不用我陪你?”

“不用,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余淮也道,“出去帮我关灯,谢谢。”

祁颂远看了眼系统界面弹出来的晚会赴宴信息,没有再多言,帮他关了灯便出了门。

黑夜里,躺在病床上的教授盯着窗外的蓝光上的“联邦和帝国”字样看了数秒,直到外头广告闪烁关闭,他才敛回视线,阖上了眼睛。

*

“殿下。”管家见游戏仓上的太子终于醒来,松了口气,“陛下的生日宴马上开始了,联邦这次也派了使团过来,陛下要您去接见一下。”

联邦早前和帝国发生战争时,自然是拔剑相向,但现如今化干戈为玉帛,往来便必不可少。

今天是帝国最尊贵的掌权人的生日,联邦派人过来并不奇怪。

祁颂远摘下共感器,手心里的感触似乎还没有消散,从旁边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而后才拿起方才脱在一旁的礼服外套,走到镜前,重新穿上。

“这次来的是谁?”

帝国的太子殿下,不论是身段还是外貌,亦或是举止仪态,都不必多说。

哪怕是换衣服的动作,都有一种冷持自重的沉稳。

想到今天的来人,管家便没有了欣赏的闲心,皱了皱眉,才道:“原本使团的来人和去年是一样的,都是联邦的几个外交官和议员,没想到今天过来的时候还有人不请自来,所以还多了一个人。”

祁颂远看着镜中的自己的衣着,抚平领口的褶皱,余光瞥到他纠结的表情,问道:“新角色?”

“是之前来闹过事的那位假冒的星盗。”管家道,“齐先生的学生。”

这位管家不可谓印象不深刻,当初帝国和联邦战争未歇之时,联邦最初答应以老元首为质,换来帝国为止战条件本已经谈妥,人都到了帝国了没想到竟然会有人装作星盗出来抢人的。

对方出其不意,手段也险恶,险些害他家殿下受伤。

幸而老元首深明大义,发现了对方身份,厉声制止又严加痛骂一通,又亲自诚恳地和殿下道了歉,这场险些又起来的两国征战才没有落到实际。

彼时对方还无名无姓,是个小喽,没想到现在竟然成了年轻一辈赫赫有名的联邦上将。

祁颂远回想起来半小时前瞥见的一门之隔眼神凶横的小狼崽,轻呵一声,神情淡淡道:“正好带我去见见这位年轻的上将弟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