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淮也回病房的路上也并非没有考虑过自己方才的行为是否会吓到弟弟,毕竟年少时的情感最为纯真,哪怕是依恋,也是少年人最美好的感情表达。

但或许也是足够真挚, 他才不好装作视而不见的糊弄。

今晚这么一番折腾,估计少年人的自尊心该受不小打击,最近一段时间估计也会避着他走,刚好也能逃过这个游戏世界对他这个“异类”的观察。

余淮也思索着关于游戏的事情,却没想回到病房,便看到了今天没有找见的祁颂远。

男人站在窗台边,背影宽阔,身上是手工定制的高级西装,贴合着他高大挺拔的身形,宛若雕塑一般的轮廓一般陷在窗外的黑寂内,唇角没有往日维持表层儒雅的笑。

窗台上种植的装饰盆栽在他高挺的身影对比之下,都衬托的有些矮小。

余淮也阖上门,看到了他手边散落的可怜的盆栽叶子,“……什么时候来的?”

“在你和你的星野弟弟调情的时候。”祁颂远语气冷淡地回。

余淮也走到窗边,顺着他方才的角度往下瞧,发现这里正好能清楚的看到那个大树后的长椅,原先站在那里的弟弟早已不在,被其他人占了去。

隔着远,对话当然是听不到什么,但画面自然是看的一清二楚。

他方才的动作似乎确实越界许多,容易让人误会。

余淮也关上窗,吹进来的风也小了些,“教小孩呢,别误会。”

“余教授还真是好为人师,”祁颂远垂眸,“当初你教我的独家课程,你不会也要原封不动的亲力亲为教他一遍?”

这所谓独家课程的反噬余淮也算是在好友生日那天实打实的感受了,至今难以忘却。

年少时欠下的债,长大了还真是要还的。

“我没那么不要脸,还占人家小朋友的便宜,”余淮也给他搬了个椅子,示意,“坐吧。”

向来活在别人优待下的好友自然没有弟弟那么拘束,被服侍的心安理得。

男人轻倚着椅身,两腿交叠,两手交握抵在膝前,略微抬了抬下巴,幽绿色的眼睛眯了眯,锁定在去拿水果的余淮也的身上。

“所以是我那天晚上帮你纾解了一次,你因此觉得我不要脸,所以之前才躲着我?”

余淮也将洗好的苹果丢给他,闻言,定定看了他一眼,“你死里逃生出来,就只记得这个?”

祁颂远:“这个你上电梯前闭口不谈,得不到答案,我比较难受。”

余淮也:“……”

他还以为祁颂远和之前他在晚会上碰见的李教授一样,记忆被清除。

余淮也被他这偶尔主次不分的执着无语凝噎了一秒,而后转回正题道:“电梯上和你说的事情还记得吗?”

男人薄唇翕张,似乎就要重述一番证明自己记性上佳。

至少余淮也印象里面的好友是如此。

余淮也生怕他开口说出点什么,又一次引发什么事故,想也不想,抬手将他嘴给捂住了。

“颂远,别说出来”

尊贵的帝国太子殿下在横扫无数沙场,几战成名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该这么放肆地对他如此动作。

偏偏肆意妄为的人毫无所察,还捂得格外的严实,柔软的手心几乎贴在自己的唇瓣上,仿佛自己在亲吻对方的手心。

全息的感官下,外来的感触尤为的真实。

祁颂远垂下眼皮,敛起眸中的思绪,抬手,握住他的手腕,轻轻挪开,而后大掌一张,将他手背全部拢住,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