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琛在他走到桌侧时站直身,将球杆立了起来,“淮也。”

余淮也从他身后敛回视线,笑道:“宋副处是把自己做副业存的好酒都拿来了?”

“不算,压箱底的还在。”宋时琛将球杆推回落地架,随手从顶上取了一瓶酒下来,“总要保持一点神秘,毕竟还没有带你去过那里。”

他从柜子中取出两个古典杯,倒了半杯后往里面夹了几个冰块,冰块砸在瓶身时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又缓慢地沉底、消融。

“上次去S国带回来的威士忌,试试?”

单从外表来看,琥珀色的酒水隔着花纹繁冗的玻璃杯,确实增色不少,味道来看,隐约能够闻到一点酒精的醇香。

余淮也抿了一口,舌尖微麻,“有点辣。”

宋时琛笑了下,单手挽上掉落的袖子,“今天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上次的意外和你道个歉,”余淮也放下酒杯道,“衣服我买了新的,转交给林秘书了。”

“我还以为经过上次的事情,我们已经算朋友了。”宋时琛抚了抚袖口的褶皱,说道,“没想到淮也还是这么客气。”

“一码归一码。”

宋时琛倒是没有强求,只不过抓到了他话里的特定词汇,扬了扬眉:“洗完还给我就可以了,我不介意,淮也是特意给我买了新的?”

余淮也不好和他解释那件衣服洗了之后不翼而飞的灵异事件,他怀疑是被风吹掉下阳台了,毕竟家里又没有进贼,不可能还独独偷那一件衣服。

弟弟前两天还和自己说他的衣服被吹掉下去了,让他晾衣服往里边晾呢。

秋风变大之后,晾衣服也需要谨慎。

有些事情解释不清反而容易让人误解,余淮也没有托盘而出,而是道:“原样奉还我也能够心安。”

他不着痕迹地挑开话题,看着桌面上的台球道:“想不到宋副处还有打台球的爱好?”

位高权重的宋副处对外的形象一直是儒雅沉稳的,出现在公众面前,也是正气凛然的红色人物。

但他私下开了一家名气不小的酒吧,对酒似乎别有研究,玩的东西也和一般的政府人员不同。

至少之前余淮也和政府单位的人谈合作的事情,不是茶馆就是餐厅,没有哪个来台球场地品酒的。

宋时琛取了一个球杆,递给他,“玩过吗?”

“第一次,”余淮也从他手里接过,掂量了一下,略有一点份量,学着他刚才的动作,自己在桌旁比了比姿势,看着球时,分出神问,“宋副处常带朋友来这里娱乐?”

宋时琛取出另外一支球杆,立在原地,擦拭巧粉时,目光顺着他的声音看了一眼。

教授的学习能力确实非凡,模仿的动作一比一的相似,右手和杆成“一线”,后腰自然地抬起,空悬的部分弓成一条紧致的弦,线条流畅的下巴几乎贴在杆上。

没听见回复,他视线稍抬,从球体换到正前方还在擦杆的男人,深邃的蓝眸正对,全神贯注延伸出来一种无名的锋利感,暗沉的白光从上方落下,甚至能看见他挺拔的鼻翼一侧的暗影,如似一只蛰伏的猎鹰。

猎人看不见他身上的攻击性,只瞄准了他漂亮惑人的身段。

“宋副处?”

宋时琛擦拭的动作慢了一些,笑意微深,回他:“你是第一个。”

服务员端着小食上来时,恰好听到他们的这一段对话,心中暗忖老板又开始糊弄不谙世事的新玩伴,这话都不知道对多少个唯一说过了。

他余光瞥了一眼台球桌旁的人,呼吸微微一顿。

这大概是老板带过来的那些玩伴里面颜值和气质最最最突出的一个了。

天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