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沅面无表情的冷淡褪去,和他熟了一些,打招呼时换上了腼腆的笑容。
“早。”
余淮也看着他,很难相信当时那个令人尴尬的昵称出自眼前人之口,不过所谓的“心声”他已经几天没有再听见了,或许他已经恢复了正常。
表面的同事关系还是不会影响维持的。
余淮也推开门,“进来吧,宋老师,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宋沅把那一大袋子东西放在了地面,拉开链子,一一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放在余淮也得办公桌面。
蛋糕、水果、精油、药、按摩仪,还配套了削皮的水果刀。
余淮也抬眼看向他。
宋沅攥了攥手指,小声道:“这是赔礼,我向你道歉。”
虽然不知道当时那一个莫名的称呼是为何,但此时此刻,抛开那层因素不谈,余淮也觉得这位新来的老师人有点笨拙的可爱。
他早就告诉过他不必放在心上,但年轻的老师似乎从上周惦记到了现在。
察觉到他落在自己后腰的视线,余淮也笑了下,回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宋老师,真的不必如此费心。”
“0.05毫米。”
余淮也疑惑:“嗯?”
宋沅垂了垂眼皮,语气无波无澜地道:“你的腰侧肿出来了这么多。”
余淮也:“?”
宋沅自顾自地拿起了水果刀,自顾自地商量一样的口吻,“我给你削苹果,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可不可以?”
年轻的老师似乎还是难掩心中的愧疚,总要做点事情才能缓解这种无名的亏欠感。
余淮也咽回了喉口的劝说,道了声谢。
宋沅拿着苹果去办公室的卫生间里洗了一遍,拿出来时红红的苹果表层沾了新鲜的水珠,连同他自己的手心也多了未干的湿润。
年轻的老师五指修长,皮肤很白,甚至说得上有些营养不足的苍白,手背有淡绿色的薄薄一层青筋,手相很是精致。
那双手拿着削皮刀的动作堪称生疏。
听到难言的摩擦声,余淮也忍不住又瞥了一眼。
那可怜的苹果已经没有几块好肉,外形丑陋地躺在年轻老师的手上,还有剩下三分之一的皮没有去除。
余淮也此刻相信宋老师口中即将做一件前所未有的诚心之事的感觉从何而来了。
宋老师或许是家境使然,并没有碰过这些基础的生活用具。
余淮也心中微叹,斟酌着刚想开口,便听到对方嘶了一声,表情呆呆地停下了削皮的动作。
他视线一抬,那个锋利的刀口处便多了一层血色。
生理性的痛感让年轻的老师红着眼眶,他看着教授道:“对不起,苹果沾上血了。”
重点哪里该是苹果?
年轻的教师大约还不清楚最先需要关注的点。
余淮也皱着眉,立马翻找出抽屉里面原来的创可贴,“宋老师,苹果和刀先放下来,先包扎一下伤口。”
年轻的老师还在低头陷入自我意识的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