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下一刻,傅骋被丧尸抓伤的右臂,赫然出现在林早眼前。
三道抓痕,深可见骨。
因为傅骋一直在搬东西,抬手活动,伤口一直都没有结痂。
鲜血汩汩淌出,与衣料黏连在一起。
难怪。
难怪傅骋要穿黑色的大衣,难怪傅骋死都不肯把这件衣服脱下来。
难怪……
林早死死攥着傅骋的衣襟,脸色惨白,整个人不自觉发着抖。
他怎么没早想到?他怎么没早发现?
他怎么能听傅骋的话,让他一直搬东西?
他早该这样干的,他早该察觉到不对劲的。
他早该……
傅骋低下头,看着林早的脸,最后放缓语气,低低地喊了他一声:“小枣,别难过,我没事。”
就在林早愣神的时候,“啪嗒”一声轻响传来。
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傅骋怀里掉出来,落在地上,骨碌碌地滚远了。
下一瞬,林早抬起头,刷地一下,就红了眼眶。
那是一颗,用锡箔纸包装的……巧克力糖。
第4章
黑暗,鲜血。
嘶吼,挣扎。
林早平躺在床上,眉头紧蹙,双眼紧闭。
多年前看过的丧尸电影,在此时此刻,齐齐涌入他的脑海。
遍地硝烟的混乱世界,随风飘扬的碎皮碎肉。
破破烂烂的感染丧尸,摇摇摆摆地朝他走来。
血盆大口,尖利犬牙。
一口下去,血肉飞溅。
——啊!
林早下意识抓紧身下床单,脑袋胡乱摇晃着,用力挣扎。
不要,不要咬我。
我的血不好喝,我的肉也不好吃的。
下一刻,梦境里的丧尸抬起头来,赫然是傅骋的模样。
硬朗坚毅的面庞,狼一样锐利的眼睛,强悍凶猛的气势。
傅骋两只手像铁钳子一样,牢牢钳住他的肩膀,攥得他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