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又下一刻,傅骋被丧尸抓伤的右臂,赫然出现在林早眼前。

三道抓痕,深可见骨。

因为傅骋一直在搬东西,抬手活动,伤口一直都没有结痂。

鲜血汩汩淌出,与衣料黏连在一起。

难怪。

难怪傅骋要穿黑色的大衣,难怪傅骋死都不肯把这件衣服脱下来。

难怪……

林早死死攥着傅骋的衣襟,脸色惨白,整个人不自觉发着抖。

他怎么没早想到?他怎么没早发现?

他怎么能听傅骋的话,让他一直搬东西?

他早该这样干的,他早该察觉到不对劲的。

他早该……

傅骋低下头,看着林早的脸,最后放缓语气,低低地喊了他一声:“小枣,别难过,我没事。”

就在林早愣神的时候,“啪嗒”一声轻响传来。

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傅骋怀里掉出来,落在地上,骨碌碌地滚远了。

下一瞬,林早抬起头,刷地一下,就红了眼眶。

那是一颗,用锡箔纸包装的……巧克力糖。

第4章

黑暗,鲜血。

嘶吼,挣扎。

林早平躺在床上,眉头紧蹙,双眼紧闭。

多年前看过的丧尸电影,在此时此刻,齐齐涌入他的脑海。

遍地硝烟的混乱世界,随风飘扬的碎皮碎肉。

破破烂烂的感染丧尸,摇摇摆摆地朝他走来。

血盆大口,尖利犬牙。

一口下去,血肉飞溅。

——啊!

林早下意识抓紧身下床单,脑袋胡乱摇晃着,用力挣扎。

不要,不要咬我。

我的血不好喝,我的肉也不好吃的。

下一刻,梦境里的丧尸抬起头来,赫然是傅骋的模样。

硬朗坚毅的面庞,狼一样锐利的眼睛,强悍凶猛的气势。

傅骋两只手像铁钳子一样,牢牢钳住他的肩膀,攥得他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