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里一片乱麻,心里又酸又痛,昭昭就这么抗拒他?
庄少白站在床榻前,整个人发着抖。
许景昭用命威胁他?
“为什么?凭什么?”
庄少白眼神受伤,多日来的委屈彻底爆发。
“昭昭,为什么宴微尘可以跟你在一起,我不可以……”
“我不明白,为什么……”
他仰着头,眼里的光几要散尽,他半跪在地面,眼里有滴泪要落不落。
“我不是秉性就坏,昭昭,你见过我以前的模样……”
“我去寻过你……五岁那年……”
许景昭不想听,但他却不得不听。
“我被裴听河追杀,就剩了半条命,等我醒来……”
庄少白的声音很悲切,听得人心里发闷。
五岁那年庄少白差点就死了,只留下了半条命,他一个人在沟壑里躺了半个月,却命大没死。
可等他爬出来,南洲还是那个南洲,却没有他的亲人了。
花溪村已毁,他的娘亲也死了。
他要去找昭昭。
南洲跟中州相隔数千里,可是他只有一双腿。
一个五岁的孩童,筑基期的修为,靠着一双腿,从冬天走到夏日。
这距离实在是太远了,他走了整整五年。
渴了喝露水,饿了啃野果,脚上痂落了又结,可是他要去找昭昭,昭昭说过,春隐门四季如春,他若是去了,昭昭不会不要他的,那他便有家了。
他注定不顺利,被人骗了无数次,有人想要捉他当鼎炉,他便杀了那一家,划花了自己的脸,被人拖行,被当成奴隶……
太多太多了,他有些记不清了。
每当他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有个声音便在他耳旁蛊惑他,“您是邪祟少主,您可以接受邪祟的力量,五洲邪祟任您调遣……”
他拒绝了,昭昭不喜欢。
可五年走来,等他站在春隐门时,才发现自己早已面目全非。
第116章 可惜
他花了五年时间, 终于站在了春隐门门前。
他小心翼翼踏上春隐门的台阶,却被人当成乞丐驱赶,那时, 他遇到了一个正在哭鼻子的小孩。
他整理了下破旧的衣襟, 轻声上前:“请问,这里是春隐门吗?”
那小孩在哭鼻子,好像极为伤心,庄少白扯着衣角,又问了一遍。
那小孩哭得眼眶通红,眼睛肿起, 抽抽噎噎开口,“你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