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恩人始终不肯见自己。
又为何裴玄墨身负极品灵根, 修炼之途却步履维艰。
宴微尘静立原地, 墨玉般的眼眸死死锁住燕归堂下的两人,声音冷得如同九凝岛终年不化的积雪。
“原来……如此……”
他猛然抬手。
裴听河与万莺儿骤然色变,他们未及反应便被无形之力硬生生从堂内拽出,重重摔落在青石地上。
“你们怎敢”
上一次宴微尘如此震怒,还是初登仙位闻知龙族遭屠之时。此刻,蛰伏在血脉深处的暴戾再度苏醒, 那如有实质的杀意,让裴听河跟万莺儿愣住,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怎么敢的!
宴微尘飞升之初四面受敌,为了不给春隐门夫妇带来麻烦, 他就算跌落到尘埃里都未曾求援。
直到他将昔日仇敌清洗,直到他建立仙执殿在五洲站稳脚跟,在一切平息之后,宴微尘收敛了全身的血气,带着忐忑发出了那么一封信。
原本……原本钟婉棠跟裴乘渊已经说好,让他去春隐门,信中满是欣喜地提及他们得了一个伶俐可爱的儿子,天性纯良,根骨绝佳……
当年他接到消息去南洲追杀乌玄惊,却不想阴差阳错……竟是永别。
他在南洲重伤,却急急赶到春隐门外时,等来的却是宗门紧闭的消息……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
春隐门夫妇本不该死,他跟昭昭也早就该相遇的。
宴微尘周身怒意汹涌,脚下青石地砖应声绽开蛛网般的裂痕。
“宴微尘,你”
万莺儿话音未落,更恐怖的威压已如山岳倾覆,将二人死死摁在地上,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错位声。
满座皆惊。
能做到门主的位置,这两人早就脱离分神达到合体期修为,可宴微尘甚至未曾出手,仅凭威压便让他们毫无反抗之力。
这便是大乘修士的绝对实力。
五洲之内,再无敌手。只要宴微尘想,无人能逃。
人群中,几位大宗长老面色铁青。
天空阴云翻滚,隐约有雷鸣声闷响。
丹霖脸色一变,立马跑上前去,“冷静!宴微尘,你不要命了?”
宴微尘神色未动。
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传来一道怒声。
“纵使你是仙执殿主,也没有随意杀人的道理,我们门主……犯了什么错事?”
宴微尘淡淡抬眸,就看到人群里一个长老梗着脖子道,见宴微尘瞧过来,下意识噤了声。
但周围人却有了情绪。
“是啊,这可是一门之主啊?!”
“就凭着一个来路不明的妖物,说了几句话,连个证据都没有,难道就盖棺定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