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
可他喉咙里说不出来话,极尽全力去喊,却也只泄出一道气音。
豆粒大的泪珠从他眼眶滑落,他颤抖着手指,捧着那骨架放到自己脸上。
“阿娘,我是昭昭……”
“你认识昭昭吗……”
他的泪顺着脸颊滑落到骸骨上,又顺着骨架的间隙滴落在地面。
坠落在地,发出啪嗒一声响。
他任由泪水滑落脸颊,心里痛的不能言语。
骸骨晶莹泛着微光,冰冷刺骨,许景昭手上的血跟眼里的泪模糊成一片,一起顺着往下落去,滴落在地。
嘀嗒,嘀嗒,落到骸骨的手指,胫骨上。
他哭的太久,恍然间都觉得这骸骨有了温度,似乎还幻听到了声响。
“我的孩子,你怎么哭了……”
骨架上飘起一道极为浅淡的虚影,捧着许景昭的脸想要拭去那泪。
可她只是一道幻影,指尖轻而易举的在许景昭身上穿透过去,她怔愣了片刻,身子虚虚的抱住了许景昭。
“别哭,娘都心疼了。”
“娘已经等你很久了……”
许景昭要是不来的话,她就要消散了。
她呢喃着,指尖点在许景昭的脑袋,身子化为光点,温柔道:“别怕,阿娘跟阿爹在呢……”
许景昭泪水还氤氲在面颊,再睁眼,眼前忽的换了景色。
他抬手,看着自己如同孩童的手指,又看着四周变大了些的物件。
轰隆一声雷响,披斩在地面。
许景昭知道这里是哪里。
十三年前,南洲花溪村。
第102章 过去
南洲, 花溪村。
细雨初歇,空气里浮动着泥土与草木的清冽气息。
许景昭茫然的看着眼前充满生活气息的小院,脑子里好像也多了些东西。
今日是他五岁生辰, 阿爹阿娘说明日就带他回春隐门。
因为许景昭出生时天降怪相, 阿爹阿娘算尽命数,知晓他五岁那年有劫难,春隐门位置大凶,恐会夭折。
所以他一直跟着阿爹阿娘生活在南洲,即无名姓,也不知道来处, 只有一小名昭昭。阿娘原本叫他小白,可他觉得这名字既不霸气又不威猛,转手给了邻居家叫没名姓的小孩。
直到前日, 他阿娘突然跟他说,他是中州春隐门的少门主, 他们要回中州去。
细风拉扯回许景昭的思绪。
院子里的秋千, 树下摆着的四方桌, 远处石块上划着剑痕,还有远处晾在竹筐里的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