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景……”

许景昭猩红着眼眸,迅速欺身上前,五指如铁钳般扣住庄少白的咽喉,将他狠狠掼在地上,发出皮肉摔打在地面的闷响。

他现在浑身上下都笼罩着一股冰寒煞气,那张原本乖顺的脸上现在早就瞧不出原本模样,通透的琉璃眸子遮了光,只留下空洞的暗色,他现在比庄少白更像邪祟。

庄少白被迫仰头,许景昭下了死手,他只觉喉咙里空气越来越少,有种濒死的窒息感,其实他随时都能身子消散逃离许景昭的桎梏。

可偏偏许景昭对他的任何触碰都让他兴奋的战栗,就连这种惩戒他都觉得荣幸。

许景昭的声音很低,细细察觉他的手,不,他全身都在剧烈颤抖。

“你赢了。”

喉咙上一轻,许景昭面无表情的收了手。

庄少白感觉到那力道离去,心里闪过一抹低落。

许景昭站在墨色里,像是一滩死水,但是能让人感觉到他身体里面的翻涌的灵力暴动。

他并不信庄少白,可庄少白一句话就让他不得不信。

他说:“你在梦里或梦到沾血的雨夜吗?”

他又说:“如果你现在去燕归堂,说不定会有惊喜。”

惊喜?真是好大一通惊喜。

他活到这么大,才发现一点真相,血腥残暴,现实的毫不留情。

春隐门收养他,从一开始便是骗局。

裴玄墨身体里的灵根是他的,他不过是让裴玄墨成才的工具,不,他连工具都算不上。

他指甲陷进肉里,滴滴答答的血色顺着葱白修长的手指滴落在地面,泛着淡淡的血腥味。

庄少白看的心疼,欲言又止,他想他不该说最后一句话的。

许景昭心里翻涌着各种情绪,得知自己被抽灵根的真相是很痛,但却没有另一件事痛。

庄少白说他的父母不是死于邪祟,而是裴玄墨父母之手。

但刚刚钟岚衣未开口,他并不能判断这件事的真伪,但他……心里却觉得冰冷,里面各种情绪奔涌。

真的吗?真的吧。

许景昭面色白到透明,被欺骗的怒意跟多年的委屈在心间翻涌,让他觉得恶心,让他想吐。

喉咙里带着血腥味,许景昭能嗅到自己身上的血气。

就在他忍不住想要做些什么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叩叩叩,规规矩矩三下。

门外传来裴玄墨小心翼翼的声音,“昭昭,我能进来吗?”

第100章 应下

屋内一片死寂, 唯有烛芯偶尔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许景昭缓缓抬起眼,那双眸子比夜色更深,像是化不开的浓墨。

他的情绪平静得可怕, 如同一潭沉寂千年的死水, 一丝涟漪也无。

庄少白瞧着许景昭的模样,有些幻视当年的宴微尘,他摇了摇脑袋,甩开这荒谬的联想,快步走到许景昭身旁,单膝跪地, 虔诚开口道:“景昭,我可以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