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悄看过去,只觉得许景昭哪里都好看,眉眼清冷、姿态从容,不愧是师尊亲手教导,越发有师尊的气度。
方才许景昭救他那一幕如同烙印般刻在脑海里怎么也挥不去。
诚然,即便没有许景昭,那人也要不了他的命,但他必会付出极大代价。
可许景昭来救他……一想到这里,薛宿宁就觉得心脏好像被填得满当当的,忍不住想要靠得更近一些。
就在他心神荡漾、试图贴近之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许师弟?”
许景昭抬头,看到正前方的萧越舟跟封辞,两人身上都有些狼狈,萧越舟还好,封辞则身上则多了不少的血口,想来在这归元塔里,也吃了不少苦头。
“萧师兄?封师兄?”
萧越舟上前一步,“许师弟,你怎么来归元塔了,师尊知道吗?”
许景昭心虚的摸了摸鼻尖,“自然是知道的。”
薛宿宁这才回神,看着对面勉强地站直了身子,“萧师兄,封师弟。”
两人颔首,打过招呼。
萧越舟正好上前,接过靠在许景昭身上的薛宿宁,拧眉道:“怎么伤得这么重?”
薛宿宁有些哀怨的瞧了萧越舟一眼,他都跟昭昭还没来得及说几句话呢。
听到萧越舟问话,他也有些不自在,“就……一时不察。”
一时大意,误把幻象当作真人,又疏忽忘了这是幻术,还把自己的保命灵囊弄丢了。
萧越舟摇了摇头,又看向许景昭,目光带着审视,“师尊知道?当真也允你来吗?”
许景昭回答得颇没有底气,“我自己偷跑来的。”
封辞先前对许景昭印象尚可,便上前来缓和气氛。
“师尊一向鼓励弟子历练,许师弟既是同门,来归元塔磨练也在情理之中,师尊应当不会怪罪。”
萧越舟看着封辞,又看了看许景昭,欲言又止。
若是其他弟子或许无妨,但许景昭……师尊怕是真要动怒。
“算了,不说这个了。”
萧越舟摆了摆手,“这一层有些诡异,我与封师弟绕行多时也未找到上行的阶梯,我们就在此处休整几个时辰,待阶梯出现再动身,顺便寻找裴师弟和庄师弟的下落。”
“好。”
这里隔间很多,萧越舟带着薛宿宁给他重新疗伤,封辞要静心修炼,想要恢复一点修为。
许景昭独自走入一间灰墙隔间,盘膝坐下,边打坐边思考着归元塔的事宜。
还不知道师尊如何了?他刚刚都没敢跟师兄们说。
许景昭静不下心来,修炼不下去,看着地面的影子也觉得恍惚,怎么瞧都像是师尊。
师尊虽然瞧起来跟表现的都很强大,但是许景昭心里总是莫名觉得不安稳。
正思索着,他就瞧见地面的影子晃了晃。
紧接着,一道温热的体温自身后贴附而来,将他全然笼罩,许景昭身体下意识绷紧,却在嗅到那缕冷冽熟悉的气息时骤然放松下来。
他有些惊喜,“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