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初确实很生气,几乎理智尽失,等回过神来,自己已站在许景昭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几乎窝到自己怀里的人,真可怜啊。
指尖抚过对方颈侧那片自己留下的红痕,衣襟凌乱破碎,身体因愤怒与恐惧微微发抖,俨然一副受尽欺负的模样。
可宴微尘再清楚不过,这人胆子大得很。
或许只有锁起来才会安分,他不愿意做这种事,可是许景昭总是逼他。
宴微尘蹙了蹙眉,掌心抚过许景昭的脸颊,不必看他也知道,许景昭此刻定是满脸愤恨,说不定还在心底骂他。
生气?可他原本也是带着怒意来的。
这一路上,千万种阴暗念头在他心中翻涌,却在见到人的那一刻,莫名消了一半。
他指腹轻轻按上那双紧抿的唇。
怎么总是学不乖?是不是唯有禁锢在身边,系上锁链,才能真正听话?
许景昭蒙着眼睛,却觉得毛骨悚然,恍惚地觉得这人目光滚烫,像是要把自己拆吃入腹,这人不是来杀自己的,这人是来…欺辱他的。
该死的登徒子,该死该死!
许景昭他气得发颤,却动弹不得,察觉到那气息再度逼近,他恶狠狠道:“你敢碰我,我定将你千刀万剐!”
宴微尘眼睫未抬,语气淡然:“你杀不了我。”
许景昭咬牙再道:“我师尊绝不会放过你!”
宴微尘动作微顿:“你师尊?”
许景昭咬牙开口,“我师尊是仙执殿主,待我死后,哪怕上天入地,他也必会将你挫骨扬灰!”
宴微尘极轻地笑了一下,“倒是能死在一处。”
“不过,”他似乎被这句话取悦,掌心仍流连在许景昭颈间,“你就这般确定,他会为你复仇?”
许景昭想也不想到:“师尊当然会。”
宴微尘侧目,“为何?”
许景昭直接道:“我是师尊最看重的弟子。”
宴微尘唇角无声扬起,说得还是太轻了。
你看,许景昭不是心知肚明么?他清清楚楚知道在自己心中的分量,却仍要逃开,躲闪,回避所有。
“你要么杀了我……唔。”
宴微尘不想再听这些打杀的话,自背后将人拥紧,堵住了那喋喋不休的唇。
明明才两日不见,他却觉得隔了许久光阴。
遮住许景昭双眼的手缓缓松开,幸而此地光线晦暗,并不刺眼,许景昭被抵在墙上,刚想狠狠报复回去,却蓦地对上一双熟悉的眼。
师尊?
许景昭先是心头一松,随即更大的恐惧席卷而来。
师尊明明应该待在仙执殿才对,怎么能跟着他们一起进归元塔?
师尊该不会是来抓他的吧?
但宴微尘察觉他的走神,不满地在他腰间捏了一把,许景昭闷哼一声,一边承受着师尊的亲吻,一边欲哭无泪。
他完了,师尊此番定然动了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