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都可以吗?”宴微尘指尖滑过他的喉结,再往下碰到坠在腰侧的令牌,是仙执殿的令牌,带着仙执殿的印记。
许景昭红着脸抓住宴微尘的手,“师尊,你……你。”他声音很小,“师尊该喝清火茶了。”
宴微尘动作一顿,旖旎心思被许景昭一句清火茶击得粉碎。
他向来清心寡欲,喝什么清火茶?
他将人抱在怀里,伸出手指捏着许景昭的指尖,“吃药有效果了吗?”
许景昭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那些零碎记忆偶尔翻涌,模糊不清,却总带着令人不安的底色,被他下意识压入意识深处。
宴微尘没有再多问,他就这样抱着许景昭,桌面上铺开一块泛黄的纸面,许景昭皱皱眉总觉得这上面气息奇怪。
宴微尘拿着他的手,提笔蘸墨,开始写东西。
许景昭任由宴微尘牵引着他写,好奇地问道:“师尊,这是什么啊?”
宴微尘低笑,温热呼吸拂过他耳际,“还看不出来?”
许景昭视线再次落到那纸面上,那字迹瞧着像是古纹,他依稀辨别几个字眼,死……命……什么的字。
他越瞧越觉得奇怪。
宴微尘从容收笔,语气轻淡:“是生死契。”
许景昭吓得手一抖……生死……什么契?是他想的那一个吗?
宴微尘瞧着许景昭的反应,伸手捏着许景昭的指尖,侧过脸盯着他的眼眸,“昭昭,都许愿说生死不弃,莫不是骗我?”
许景昭立马摇头,他可没有这样想。
宴微尘细细打量他严肃又茫然的神情,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许景昭周身浸着宴微尘的气息,清浅玉兰香间杂着一缕微涩青橘气,宴微尘深深呼吸,只觉得耐力快要耗尽。
也就是执掌仙执殿这些年他罩上了一层温雅,隔绝了他骨子里的乖戾血气,早些年里,他亲手杀过的修士,怕是能填满仙执殿下的九层绝狱。
不过那些人也确实该死。
他眼眸漆黑,视线落到许景昭身上时收敛了几分,舌尖抵住犬牙,但还是没忍住,轻咬在许景昭的耳尖,细细厮磨。
确实要收敛几分,不然会像在帝王境里那样……吓到他。
许景昭的耳朵极其敏感,他身子一颤就要躲开,可宴微尘却用一只手紧紧锢着他的腰身,背脊贴上那宽阔温暖的胸膛,是一个极为亲昵的拥抱。
“师尊……”
宴微尘另一只手捏着许景昭的指尖,把玩了片刻,忽地指尖多了一抹血珠,许景昭还未感觉到痛意,指尖就被按在那泛黄的纸面。
他有些错愕,微微清醒了几分,扭过头来。
宴微尘眼眸漆黑一片,眼底泛起血茫的赤色,眼底泛着翻滚的欲色跟幽深的执念,只一瞬即逝,宴微尘的视线恢复如常。
许景昭心脏砰砰直跳。
看……看错了吧,师尊怎么会是那个模样。
他恍惚着,却觉得指尖有些温热,宴微尘拿着他的手,吮去指尖血迹,抬着眼眸瞧着他。
又来了这种感觉,许景昭心脏不争气地跳了跳,他总觉得师尊性格很割裂,有时候清风霁月不染凡尘,有时候却满身欲色像是血色阎罗。
怪邪气的。
许景昭指尖濡湿,他盯着师尊唇瓣,又看了眼自己指尖,他耳根发热,慌忙抽回手,猛地起身,“弟子要去画符了,师尊莫再耽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