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景昭眼眸里的水雾越来越重,宴微尘现在对他有着莫大的吸引力,让他忍不住想要更多。
他扑上前来,宴微尘并未躲开,只是任由着他索吻。
过了两息,宴微尘微微侧头,将浸了不相逢的补灵丹含入口中,覆上他的唇。
许景昭有些抗拒,但宴微尘没有给他退路。
分离之后,许景昭原本迷蒙的眼睛都清醒不少,他幽怨地瞥了宴微尘一眼,转身爬进榻里,只留一个圆润的后脑勺给他。
单看背影都知道气得不轻。
宴微尘不禁失笑,走上前立于榻边,伸手为他解开发带。
青丝如瀑倾泻而下,他挥手熄了灯。
许景昭原本还气鼓鼓地不想理人,却被宴微尘揽入怀中,胸腔紧贴着他的脊背,声音里带着未散的笑意:“气性倒大。”
许景昭听着耳畔沉稳的心跳,心里渐渐被填满,他转过身,与宴微尘面对面,闷闷开口,“师尊,我不喜欢那个药。”
宴微尘望入他的眼睛,将被压住的发丝轻轻拨开,低低应了一声:“嗯。”
许景昭窝在宴微尘怀里,默默听着师尊的心跳声,他想若是下次师尊再给他吃,他就吐掉。
宴微尘拥着许景昭,静静听着他渐渐平稳的呼吸,心中考量,既不喜欢药丸,下次便化开了喂。
两人相拥,一夜无梦。
仙执殿内空荡,仿佛只剩下了宴微尘跟许景昭两个人,其余师兄除去庄少白外,皆去了封辞所在的云斗四门。
宴微尘于上首批阅宗卷,许景昭伏在旁侧的小案上画符。
他画的认真,身子几乎趴在桌面。
今日他穿的是一件墨色带暗纹金丝的袍子,袍子边缘带了浅色玉兰纹路,这件袍子有些宽大,露出来了半面锁骨,他卷起袖口,拿着笔沾了朱砂。
这件是宴微尘的袍子,今早他穿的不是这件,而是另一件织金锦衣,谁知道早上吃药时他抗拒的厉害,将药不小心泼在了衣裳上。
他放着那么多矜贵华丽的衣裳不选,偏偏要了宴微尘常穿的那件。
宴微尘也由着他去。
许景昭画了一会,就拧起了眉毛,他现在灵力也受阻,画了一半的符又要废掉,画的他有些恼。
他放下笔,坐在桌面前,托着下巴瞧着宴微尘。
宴微尘执卷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来。许景昭目不转睛地望着他,对视片刻,倒是宴微尘先移开了目光。
许景昭也不动,只饶有兴味地继续欣赏师尊的侧脸。
正在此时,案旁一枚玉石忽然泛起微光,宴微尘指尖轻点,一道光幕浮现案上。
“师尊。”
萧越舟的身影现出光幕之中,身旁站着薛宿宁与裴玄墨,几人面色皆有些凝重。
“师尊,弟子来到北洲之后,只能摸到邪祟的踪迹,但却寻不到邪祟的踪影。多方查证之下,发现云斗四门内有蹊跷。”
萧越舟说完,目光看向前面,封辞走上前来,“师尊!”
宴微尘微微颔首。
封辞似乎是受了些伤,面色有些白,他语气带着十足的冷意。
“云斗四门长老中出了叛徒,但时日久远,现在难以查证,但云斗四门里有不少弟子被邪祟侵染,处理起来还要费些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