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追问几句, 那几个宫人却再也答不上来,许景昭挥了挥袖子让他们离开,几人如蒙大赦。
许景昭想到什么,又追问了一句, “现在是什么时候?”
“回您的话,是帝祖一百三十二年,五月二十。”
五月二十?
许景昭微微一愣,“明日是小满?”
那宫人恭敬道:“正是。”
许景昭独自坐回案前,梳理着脑海里的信息。
帝王追求长生之术,所以召来邪祟,邪祟先祸乱宫闱,再蔓延民间……若解决宫中那只高阶邪祟,是否就能根除民间的那些邪祟?
但为何小满又是境主?他是怎么成为境主的呢?
许景昭百思不得其解,但他确信帝王寝宫必藏有很多隐秘,要是他能一探究竟就好了。
“明日是小满。”
许景昭双手托腮坐在桌前,那就是小满的生辰,想到小满的身世,他不由得叹了口气,也是个可怜孩子。
但他不能永远困在此地,近日境中动乱,他隐隐预感将有变故发生,现在皇宫内尚且如此,那宫外呢?情况会不会更严峻?
许景昭脑子思索着,从自己进境以来,到被推入皇宫,初见小满,但小满对他其实并无杀意,并且瞧起来跟邪祟也毫无关联。
那么,那日闯入客栈追杀自己的邪祟到底是受谁驱使?
现在想来,那日邪祟追杀裴玄墨是假,引自己出去才是真,之后又把自己推进了皇宫……
许景昭指尖叩击石面,有人想要致自己于死地,可他思前想后,并没有想到跟谁有什么仇怨。
再者裴玄墨……许景昭指尖停顿下来,他心里有一半确定,那人不是裴玄墨,他对裴玄墨很熟悉,那人并没有伪装到细节,把他推入皇宫的凶手,他倒下之前眼角余光瞥见一颗小痣。
思索完毕,许景昭又忧心起来。
也不知道师兄们现在如何,他如今待在皇宫,别的师兄不好说,但萧师兄跟谢兄肯定担忧自己。
他取出仙执令牌,尝试凝集灵力,掌心竟真有灵光微闪。
许景昭面色一喜,他凝神闭气,小心翼翼的往令牌里输入一道灵力,令牌上微光闪过,又极快地归于黯淡。
许景昭没有跟师兄们通讯过,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成功传递消息。
他看着手心里的一丁点灵力,趁机把灵囊打开,拿了几张符纸又拿了一把短剑,这把短剑还是谢温衡给他的,先前忘了归还。
相比于符纸需要灵力催动,短剑则趁手的多,许景昭将其别在腰后,以防万一。
石桌上还搁着一只食袋。
许景昭提起它,径直走向了偏殿的厨院,今晚子时怎么说也是小满的生辰,旁人不记得,他记得。
在春隐门时,许景昭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其他厨艺一窍不通,但唯独会做生辰面,但伯父伯母跟裴玄墨都不喜欢这些五谷俗食,所以许景昭都是做给自己吃。
白面在他手中抻开,拉成纤长匀称的一根,灵蔬洗净搁在一旁,橙红的萝卜切成齐整的方丁,再加一枚灵鸢蛋。
水面翻腾,雾气朦胧模糊了许景昭的脸庞,他仔细将面捞出,烫了下灵蔬,橙色的萝卜随着水面上下翻滚,瞧着时候到了,便一把捞出。
他站的笔直,手中勺子被他挽得像是剑花,趁着煮蛋的间隙,许景昭看着自己的手腕发呆。
若自己天赋好,说不定也是用剑的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