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邪祟穷追不舍,好几次都要触及两人的衣襟,许景昭手上符跟不要钱似的往后撒,灵囊肉眼可见地瘪了下去。
庄少白眯起眼睛,“许师弟,我腿受伤多有不便,你……你自己走吧。”
许景昭没说话,他全部的精力都用在符和辨识方向上,额头已布满细密的汗珠,这些邪祟……数量太多了,还死咬着他们两人不放!
幸好多亏薛宿宁给的那些符里面有不少天阶符,这才甩开邪祟,两人绕过一切照旧的人群,最后一头扎进对面小巷里。
许景昭松开庄少白的手,双手撑住膝盖,胸膛剧烈起伏,“庄师兄,你说,这客栈里怎么会有邪祟?昨日清理的时候它们还是没意识的,怎么今日就变强了?”
庄少白似乎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腕。
“庄师兄?”许景昭见他没反应,疑惑地抬起头,凑近了些,“你在想什么呢?吓着了?”
庄少白猛地回神,正对上许景昭近在咫尺的脸,他心头莫名一跳,不自然地微微向后仰了仰身体,“许师弟,你刚刚说什么?”
许景昭重复一遍,“我说,那客栈怎么会有这么多邪祟?庄师兄,你屋子里也有吗?”
庄少白沉默了下,“自然。”
许景昭了然,“果然,说不定早就盯上我们了,师兄一走,那些邪祟就摸了上来,而且它们好像特别针对我……”
他有些怀疑道:“会不会是境主要杀我?我值得他这么大费周章吗?”
他转过头,“庄师兄,我令牌丢了,你能不能联系师兄们,告诉他们客栈的事?我们也好寻处位置安顿。”
庄少白此时回神,他看了许景昭一眼,垂下了眼帘,“好。”
他指尖点在令牌上,只见令牌上闪了两道光芒,随后又归于平静,庄少白面色有些沉重,“奇怪……”
许景昭立马紧张起来,“怎么了?”
“裴师兄联系不上了。”
“啊?”许景昭的心猛地一沉,“那薛师兄总能联系得上吧?”
庄少白语气带着一丝无奈,“是联系得上,不过……”
“不过什么?”许景昭急问。
“薛师兄传讯说……他并未和裴师兄在一起行动。”
许景昭拧起眉,他下意识摩挲了一下腰间挂着的玉牌,却冷不丁被划到了手,“嘶”
他拿起来一看,只见玉佩上又裂了一小块,他站起身,焦急的来回踱步,怎么办?裴玄墨真的可能出事了。
庄少白看着眼前焦急的许景昭,不动声色地将仙执令牌收回袖中。
他其实一个师兄都没联系,现在就他跟许景昭两个人,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庄少白眸光沉沉,上前一步,“许师弟,要不你在原地等待,我先去找一个新的客栈,天黑之前落脚。”
“不行!”许景昭想也没想,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受伤了,我去。”
裴玄墨很在意庄少白,要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让庄少白出了事,那以后自己跟裴玄墨就真的没可能了。
许景昭深吸一口气,“我去,庄师兄,你在此处等候,我会立马找到住处就回来,等我……”
说完,不等庄少白再开口,他转身就冲出了小巷。
庄少白看着许景昭的背影,眉心紧蹙,又来了,那种犹豫不定的感觉,他什么时候这么优柔寡断了?
许景昭手心里紧紧捏着符,刚刚那密密麻麻的邪祟还是让他有些心慌,昨日的邪祟跟今日的邪祟相差甚大,今日的十分棘手,他没有把握。
他脚步匆忙,拐了一个弯,再往前走,那一条街上都是客栈,只要尽快找到一处安全的容身之所,然后带着庄师兄进去,等到师兄们回来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