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鸿蒙三千六百一十六年,宴微尘突破渡劫期,血洗中洲,清剿西、中两洲共计二千余门派,同年设立仙执殿,凌驾于五洲之上。

至此,灵脉流通,不可由世家独有,散修跟末流宗派不必求仰大宗鼻息生存,五洲之内,凡现邪祟者,皆可向仙执殿求援。

师尊……这么强的吗?许景昭眼眸里带着震惊,又往后翻了一页。

建立仙执殿后,宴微尘闭关二百余年,期间凡有挑衅者,杀之。

那师尊的伤怎么来的?许景昭哗啦啦翻到最后,却见上面有字:

宴微尘飞升仓促,破阶渡劫伤及本身,至今有一残魂不见所踪。

另,当年雷劫之力被其封于经脉,每逢上弦月,雷劫之力淬身封灵,有烈焰焚身之痛,可用冰寒镇之;若除根本,须弥山上须弥花可除。

“须弥山上须弥花?那是什么东西?”

许景昭喃喃开口,皱起眉心,他读的话本子可不少,为何这须弥花听他都没听过?

不行,他要寻大师兄去问问。

正想着,许景昭推开房门,只不过手掌刚推开门扉,就看到屋外站着一个人影,裴玄墨维持着敲门的动作,也没想到里面人走了出来。

院内树影婆娑,两人分立门端内外,一时都愣住了。

许景昭回神,将书卷收于灵囊,率先开口,“裴师兄。”

裴玄墨听着这不冷不淡的声音,只觉得有些不舒服,至于哪里不舒服,他说不上来。

他犹豫开口,“我……我有话跟你说。”

许景昭抬着眸子看了他半响,松开了扶着门框的手:“进来吧。”

裴玄墨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他走进屋子,身后屋门自动闭合。

许景昭就站在桌前,面上没什么表情,就这样沉默地看着他。

裴玄墨觉得心里闷闷的,他记忆里,许景昭对他向来都是特殊的,会跟在他后面,缠着他喊师兄,眼睛也亮亮的,跟小时候一样。

可现在……总觉得丢了什么。

“裴师兄,你所来何事?”许景昭看着他,声音没有起伏。

裴玄墨张了张嘴,却沉默不语。

来之前不是跟少白仔细分析过,这次来给许景昭说自己先搁置婚约,等自己受伤恢复,亦或是许景昭修为更上一层时,两人直接定亲吗?

为何……他又开不了口。

许景昭看着裴玄墨的眼睛,心思了然,眼眸里满是失望,他拿出自己好好珍藏的那枚春隐门少门主令牌,看着裴玄墨的眼睛。

“你临行前说过的话我记得清清楚楚,你为何又出尔反尔?”

“既然做不到的事,你为何又要答应?”

面对质问,裴玄墨张口无言。

许景昭脸上浮现出轻微的怒意,临行前他都跟师尊坦白,可如今裴玄墨反悔,他两头都不是人。

是,春隐门是对自己有恩情,他对裴玄墨也有幼时情谊,他愿意为了那纸婚约去伏低做小、忍受委屈,可不能……可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把自己放在地上践踏。

这纸婚约他会签,但往后裴玄墨的想法在他这里就不重要了。

三次言而无信,他再信他就是个傻子。

许景昭垂下眸子,将那块春隐门的令牌放置在桌面,声音里满是失望,“裴师兄,你拿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