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宴微尘的视线重新落回宗卷,却怎么也看不进去,刚刚不太白给了他三个建议。

把许景昭藏起来,就锁在玉兰苑,谁也见不到他,日日夜夜只能望着自己,婚书落笔,也需得是自己的名字。

荒谬!宴微尘烦躁地将宗卷掷于案上,不太白一天天在想什么?

他身为许景昭的师尊,怎能做出这种事?

可他却下意识忽略了,早在寒潭那晚他就已越了界,身为师尊,却将自己最小的弟子按在身下,肆意索求。

许景昭察觉到师尊这几日似乎在避着自己。

他风寒早就好得七七八八,可是却一直不见师尊。

这日,他特地起了一个大早,守在仙执殿前,他方才可是亲眼看到癸九进去了,师尊定在殿内。

等癸九出来后,许景昭赶忙上前,“癸九,师尊是不是在里面?”

癸九脚步停下,“寻殿主何事?”

许景昭道:“确实有些事,师尊是不是在里面。”

“是,但是”

“谢谢你了癸九。”

许景昭跑上前去,他站在殿门前深吸了一口气,整理衣袍,然后推开殿门,踏了进去。

今日仙执殿窗扉紧闭,殿内光线幽暗,黑色垂幔全部放了下来,层层叠叠地无风轻扬,根本就看不见人影。

许景昭莫名地有些紧张起来,“师尊?”他试探着,挑起一角垂幔向内走去。

“何事?”冰冷疏离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许景昭脚步顿住,停在垂幔后,恭敬道:“弟子风寒已好,明日便可启程去寻师兄们了。”

殿内没有声响,空荡孤寂的气氛蔓延,让许景昭不自觉地心慌。

许久,上面才传来一道毫无波澜的声音,“嗯。”

许景昭如蒙大赦,“那弟子先退下了。”

“嗯。”

宴微尘端坐于幔帐之后,他神识通天,哪怕是隔着一层层的垂幔,他也依旧将许景昭脸上的神情瞧得清清楚楚。

许景昭对他有恭敬,有惧怕,是个很合格的弟子。

宴微尘放下笔,目光落在案几旁那沓许景昭留下的符纸上。

“癸九。”

“在。”

宴微尘揉了揉眉心,“明日你随许景昭出殿,将他安全送至南州,不要让他发现踪迹。”

癸九心有疑惑,但还是恭敬应下,“是。”

许景昭走出殿外,他抬头看了眼天空,明明就是朗朗晴日,仙执殿却那么昏暗,玉兰苑也是,阴沉沉的。

他走到台阶上坐下,其实心里也是没有底,裴玄墨临行前的话语犹在耳畔,感动之余,更多的却是不安。

裴玄墨小时候也曾言喜欢,可转头就去了仙执殿,现在又说喜欢他,第二日便远行南州。